钱撞开窗棂。
少女突然睁眼,瞳仁化作惨白,阴线铃不动自响,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深夜显得异常诡异。
符因踏着禹步挥动桃木剑,阴线铃震响,纸钱如鬼魅般自虚空撒下,女童倏然睁眼,惨白瞳仁倒映着符因手中木剑。
符因掷出枚青玉环套住少女手腕,剑锋刺破朱砂绳,黑雾自断裂处弥漫开来,化作狰狞鬼面扑来,小兽纵身跃起,竟将鬼雾吞入腹中。
须臾,少女悠悠转醒,看见眼前景象,讶然惊呼一声,扑入老妇怀中。
"三百两。"符因扯下傩面,掌心摊向喜极而泣老妇人。
二人完好的走出屋门,门外焦急围观的人群顿时热烈起来。不少人暗中嘀咕:"仙姑!仙姑果真有真本事,快禀报知府,未婚女子有救了!"
送走那对母女,房梁传来轻响,似是有人想要悄然遁走,符因突然甩出灵索:"看够了没?偷师费可要另算。"
少年被绳索拖拽着自梁上跌落,广袖翻飞飘然落地仙人一般,说话却不给她一点面子"你拿合欢散当安神药卖人,倒不怕损阴德?"
"阁下作了三天梁上君子,就为说这个?"用绳索捆住人,符因指尖轻佻划过少年侧脸,"逃而复返,你安什么心思?"
邬宓偏偏头却没能避过她的动作,于是声音愈发冷淡。
“你那宝物虽然有用,但尸毒却未彻底解除…”
符因挑挑眉有些意外,“原来如此,我说什么能让前辈舍弃风度甘愿上梁,性命攸关呀。”
“果然是你做手脚!”邬宓暴起想要挣脱绳索,清冷眸子里盈满怒气。
符因勾勾手指,绳索收紧
“呃…”,邬宓瞪眼看她。
“你和我拼什么命,灵鉴效力我无法干涉,你欲杀我灭口我救你一命以德报怨,竟然还落得埋怨?”符因觉得他这怨怼来的莫名。
“不是你?”邬宓怔愣住了,他低头思索。
“不是我。”符因这回坦坦荡荡。
“对…对不住…”邬宓抬起眼眸突然道歉。
“……”他干脆利落倒让符因不太自在,于是谨慎地不再说话。
邬宓被炼成半尸时大概也不过十六七,少年心性如此翻覆也不算太奇怪,符因虽也没比他大多少,但浮尘漂泊中精明圆滑学的滴水不 漏。
小兽对被捆着的人来了兴趣,跃下供桌去抓挠绳索上的流苏。
一时无话,符因沉默着松开了绳索。
两人面面相觑之时,屋外突然传来喧嚣,官兵举着火把围住院落,听见动静少年闪身到屏风后,符因当他是害怕被寻仇于是由他躲藏。小兽咬着他的月白衣摆不松口,他只好拖着它一起躲进去。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敲开了门。
"此鬼专挑丙午年生的女子。"知府擦擦豆大的汗珠,把一把阴线铃推过桌案,"七日内已有三位少女在花轿里化作枯骨。"
符因不置可否,摩挲从女孩手上解下来的阴线铃。‘已索三条生魂,此物果然凶险。’
桌前,符因和知府各自端坐,屏风后一人一首沉默地斗的不可开交。
小兽看出邬宓绣着暗纹的衣裳是个不凡法宝,张嘴不断啃咬,邬宓抗拒的异常激烈,于是人一拳兽一脚打的热闹非凡,混乱中谁都没注意到旁边的缺条腿的太师椅摇摇欲坠。
小兽挣脱压制猛然压上邬宓,随即带倒了太师椅。
吱吱呀呀一阵响,椅子哐当散了架,整个空间一下安静下来。
“……”
邬宓回手随意拿了一个东西塞住小兽的嘴,人兽都不再动弹。
他思量着外面的对话,低头一看自己随手拿的竟然是个身穿喜服的新郎官布偶。
“……”
符因八风不动,知府倒有些尴尬茫然,听见动静他打量一圈周围破败的环境,恍然大悟,“高人若能解此灾厄,小官绝不吝啬报酬。”
符因终于咧嘴笑笑,“大人说笑了,报酬事小救人事大。”
“仙姑菩萨心肠,我替城中女子谢过仙姑。”知府又撩起袖子擦擦汗,觉得轻松不少,迟疑一下他不忘提醒符因,“那鬼新郎...专挑与面容俏丽的女子夺魂,仙姑可要小心。"
符因听了此话心里暗笑,巧了,我这倒有位绝色佳人。
送走诚惶诚恐的知府,符因把玩着他留下来的一锭银子。
邬宓拿着被撕咬的不像样的玩偶,羞赧地出来。
“对不住,情急之下弄坏了你的,你的新郎官。”符因低头摩挲着银子头也没抬,心想哪来的新郎官,我马上就要把你扮成新娘子送与你的鬼夫君了。
“这个多少钱,我赔给你。”邬宓过意不去,想着这么个东西大概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