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钦听说前院打起来了,断然坐不住了,揭了红盖头往前院跑,走到长廊上,却见苏晚辞独自一人,摇摇晃晃向他走来。m.shangyuewu.com
一袭翩然红衣在月光下浓艳妖冶,嘴角勾着恬淡的笑,偶然抬起眼来,从眼底浮现起炽热滚烫的情绪。
萧文钦奔走在长廊上,将摇摇欲坠的苏晚辞抱进怀里。
苏晚辞挑起眼梢,迷蒙的视线里,萧文钦的脸出现了重影,他痴痴笑道:“你到底是嫁给了我,不用吉时,不用......嗝......不用良辰。”他猛一挥袖,不知对谁人说,“我不要别人管我!谁都别管我......”
“你喝醉了。”萧文钦抚摸他滚烫的脸颊。
苏晚辞身体重心倚在他臂弯里,委委屈屈地说:“最讨厌别人管我......”
“没有人管你,我抱你去沐浴,乖乖睡一觉。”
“都要听我的!”苏晚辞挣扎着背过身,望着黑黝黝的庭院,“全部听我的!往东!”
“好,全部听你的。”萧文钦将他打横抱起来,径直往新房去。
苏晚辞靠在他肩头,突然温顺下来,闻着熟悉的味道,用鼻尖蹭他的下巴,软软道:“是我的文钦......最听我话......谁也不许抢走......”
萧文钦轻笑道:“萧文钦是哥哥养的小狗。”
“不是小狗。”苏晚辞用力咬他脖子,气呼呼道,“不是小狗,是我的文钦......”
萧文钦拨不出手来,偏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新房里刚收拾过,孩子们被抱下去了,喜娘还等着揭盖头仪式。
前院有赵权收拾残局,今日注定是闹不成洞房了。
仪式草草结束后,萧文钦把人都打发下去,落了门闩,转回身,欲抱苏晚辞去沐浴,却见他坐在床边上,将红盖头盖在了自己脸上。
萧文钦逐步向他走去,蹲在地上仰头看他,“怎么了?”
苏晚辞刚喝了醒酒汤,打了个小盹,这会儿清醒了几分,倚着床栏,小声道:“也让你揭一次红盖头。”
萧文钦指尖缠住红盖头一角,轻轻揭下红布。
美人欲醉朱颜酡,这世上再无美景可比拟,苏晚辞是野生野长的花,美中带着坚韧,是不会轻易凋零的美,是天地间最纯粹的景色。
萧文钦仰头吻上他的嘴唇,他是卑劣的野兽,亵渎了神明,撕碎神明完美的表象,将其拖入混沌的地狱,共同沉沦欲望之海。
......
*
萧文钦难得酣睡,甚至熟睡过了头,乃至第二天,睁眼发现苏晚辞早已睡醒,正趴在他胸口数数。
“你在干什么?”
苏晚辞用手指点着他胸膛上的疤痕,“我数一数,你身上有几道疤。”
萧文钦又躺了回去,反枕着手臂,任由他折腾。
苏晚辞把手伸到被子里去,揉了揉他的膝盖,“这里还疼不疼?”
萧文钦皱了一下眉,挪开腿,“没事。”
他膝盖有宿疾,养了这么多年,几乎察觉不出来,只天气恶劣时,会有偶尔酸痛。
他把苏晚辞捞到怀里,不许他再乱摸。
“我还没数完。”
“再数就起来了。”
苏晚辞愣了愣,乖乖趴在他胸膛上,不再乱动。
两人安静抱了一会儿,不着寸缕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温暖的体温彼此慰藉,仅仅只是拥抱便令人餍足。
帘子将床榻裹得密不透风,门外似有人经过,推不开门,轻轻叩了一下窗户。
“是我爹。”苏晚辞耳朵尖,扯起被子盖住脑袋。
萧文钦隔着被子抱住他,佯装听不见。
*
昨夜,岭南侯与萧鸣大打出手,两个年近半百的老家伙在喜宴上拳脚相加,混乱中,孙庚被人开了瓢,最后是被人扛着回去的。
北阳公主大清早进了宫,找圣上哭诉去了。
圣上已经歇年,这皇城里总也没个消停的时候,稀里糊涂听了一茬,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待北阳公主哭停了,圣上茶也空了,盘弄起一串小叶紫檀,莫名其妙问了句:“那萧文钦样貌如何?可是天仙般的人物?”
北阳公主颇有几分诧异,一时间答不上来。
赵念安正在无聊压香灰,闻言插嘴道:“那日他来过儿臣府上,远远瞥见一眼,身高八尺,仪表堂堂,相貌不凡,若说天仙,父皇啊,那可不像话。”
“八尺。”圣上笑容轻蔑,“倒是比庚儿高了一尺有余,庚儿是瞧上他什么了,非要纳他为妾。”
孙庚觊觎苏晚辞,想以萧文钦借力打力,北阳公主不曾往深里想,儿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