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道长,你的徒弟们呢?”白绮回首看时,身后除却他们穿行而过的石壁,不见人影。www.huimengwx.com
孟纨停下步伐,转身的刹那,忽闻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他身形一跃,躲开泛着泠泠冷光的剑光。
一个修长人影恰好落在他先前立身的位置。
“道士?与蛇妖搅作一团,当真是稀奇!”一道轻柔却不失揶揄的声音同时传来。
白绮在对方落地时已变幻成巨蟒挡在孟纨身前,待看清眼前之人,却有些不敢确定对方身份。
她迟疑着道:“罗刹鸟?”
之所以不能够确定对方身份,是因偷袭孟纨的乃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子,着一袭朱红色衣衫,肩上扛了一柄长枪。眉宇间透着凌厉之气,实在不像是她先入为主所认为的名为“罗刹鸟”的妖物。
红衣女子一抬下巴,眼风带着腾腾杀气朝白绮扫来,“什么罗刹鸟?你这妖物,看仔细了,我可是个活生生的人。”
闻言,白绮稍微放松警惕,巨蟒化作人形站在孟纨身旁,“孟道长……”她抬眸看向孟纨,一时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孟纨颔首示意她无妨,转而对眼前的红衣女子道:“这位姑娘,可曾见到一名受伤的女子经过?”
红衣女子眼神中含有敌意,将两人上下打量着,“见过,我小师弟追上去了。怎么,你们不是一伙的?”她面色不善,像是有些诧异。
白绮先是一怔,旋即回过味来,此人竟是将她与孟纨当作是罗刹鸟的同伙儿了。
“误会。逃走那人作祟多年,我们特来捉拿她。”
“哈哈哈……”红衣女子仿佛听闻一个天大的笑话,捧腹笑个不停,“一介妖物,也学凡人行善事?!”
这话说得……白绮深吸一口气,忍了!
“你究竟是谁?”她问。
“啧……”红衣女子翻了个白眼,神色看上去有些不耐烦,“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驱魔师南箴是也。”
“……”白绮一噎,这人……她一时竟是无言以对。
罢了,不与她啰唆,毕竟对方是驱魔师,而她是蛇妖。避免冲突,不宜树敌。
孟纨无意放任两人继续无意义地拌嘴,及时出言提醒:“南箴姑娘,先捉拿逃走的妖物要紧。”
“无妨,我小师弟不会失手。”南箴大剌剌地往地上一坐,从怀里抽出一块布巾来,一面拿余光打量两人的动向,一面细细擦拭手中那柄长枪。
白绮却持有怀疑态度,眼前之人言行浮夸,看上去不太靠谱,却不便直言,旋即将视线从南箴身上移开。
“孟道长,你的徒弟们怎么办?”
孟纨朝南箴一揖,随即转身离开,穿过石壁回到墓地,便见三个徒弟形似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师父!”念卿甫一见到返回墓地的孟纨便直接扑上前来,简直是两眼泪汪汪。
白绮:“你们怎么不跟着出去?”
三个徒弟听见来自白绮的灵魂发问,纷纷抬起头来盯着她不说话。
白绮适才看清他们三个高高肿起的额头,以及念卿鼻梁上蹭掉了好大一块皮,淅淅沥沥渗出鲜血来。
“我们出不去,全撞石壁上了。”念卿吸了吸鼻子,像是疼得厉害。
白绮心有疑虑,她与孟纨前脚刚穿过石壁,他的徒弟们却出不去,其中莫非有什么诀窍?
“孟道长,他们为何出不去?”
孟纨思忖半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与白绮先后皆能穿过石壁,三个徒弟却直直撞了上去。
通过石壁是有条件的,而条件是——
“你们,再去试。”孟纨吩咐徒弟们。
三个徒弟先是一愣,旋即举步往石壁走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伸出一只手,果不其然,石壁仍是坚硬的石壁,他们依然出不去。
围观全程的白绮都惊呆了,好奇心驱使她再次伸手探去,毫无悬念,她探出去的那只手如淋浴在水幕下,顺利穿行而过。
“师父,这是为何?”素来冷静的慕心已不再冷静。
孟纨敛眉,肯定道:“有实体之物方能通过。”
“实体之物?”白绮捕捉到了重点,“孟道长,你的三个徒弟没有实体吗?”
果真如她曾猜测的一样,孟纨的徒弟们确是傀儡。白绮却不能够确定,他们三个的来历。
“傀儡并无实体。”孟纨并未隐瞒。
三个徒弟老老实实地跟在孟纨身后,不言不语。
白绮心下了然,也难免好奇,遂问:“孟道长,他们怎么才能出去?”
只见孟纨自腰间取出白玉短剑,利刃划破左手食指指尖,鲜血淋漓而出,冒血的指尖逐一点在徒弟们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