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卿瞪着季长夏,所有的怒火不平都融于她此刻的眼神中。
“骗你的’’季长夏轻叹口气,“咱走吧。”
黎府上下,红绸遍布,宴请宾客,觥筹交错。
来道喜的人纷纷献上自己的贺礼,再来称道几句郎才女貌。
黎雨棠身为婚礼的主人,黎家的族长,却没有半分喜悦之情。
原本招呼客人的大长老凑过来小声威胁,“大喜之日,开心点。”
“大喜之日,”黎雨棠将这四个字反复揉捏,仿佛是认命般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拿起酒杯朝每个人迎宾进酒,看的三长老躲在大长老身后说,“还以为多有骨气呢,杀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婢女,也就生一会闷气罢了。”
“住嘴,你个蠢货。”大长老说这话也不是因为害怕黎雨棠,只是觉得他这三儿子容易误事罢了。
“你现在进去随便吃点什么,不要在外迎宾。”
黎雨棠在人群里穿梭,能轻松地和每一个人开心交谈,仿佛是知心好友。
欢迎,收礼,进酒,交谈,入座,一套流程下来,黎雨棠得心应手。
回头与大长老的视线对视上,她也毫不怯场。朝他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笑容灿烂,和他无声说道“大喜日子,记得开心一点哦。”
搞得大长老云里雾里的。
黎族的拜堂是在宗祠里,便是黎雨棠跪过无数次的地方。
上面的所有牌位都是她的祖先,吃过她所供奉的香火,却吝啬到不愿给她一点帮助,看她一个人在下面跪得瑟瑟发抖。
她穿着喜服,周围没有一个外人,全是黎家的男人。
外人和女子进不了宗祠,这是规矩。
还可以换个用词,在宗祠里的全是该死之人!
若不是黎雨棠是族长,若不是她今日成婚,她只有在罚跪的时候能进来。
白色的喜服与贺庄身上的红衣形成鲜明对比,看的几位长老眉心一皱,却都因为昨天的事没开口说道她。
阿卿,她此刻应该已经出城门了。季长夏会带着她走的。
想到二人早已走远,黎雨棠勾出一抹释怀的笑容。
十三年前,她六岁。
上一任黎家家主—她的爷爷看着守在病床前的弟弟儿子孙子,个个盼望他死,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指着黎雨棠说,“你就是下一任家主。”
说完,他便去了。
连她名字都不知道是什么,临死前宣布她是家主,只是为了报复那一个个以为胜券在握暴露野心的不孝子孙。
从此,本就备受欺凌的日子又增添了不少不幸。
阿灵,娘亲,阿芙。
都惨死于他们手中。
因为众人许过天道誓言,不能干涉继承者继承黎家,他们无法改变继承者的人是谁,但他们可以改变继承者是谁的人。
与其争先恐后的讨好,他们选择恐吓,威胁,凌辱。
宗祠不大,二十步路,就从门口走到了排位前。
黎雨棠头上就只有那根木簪,配上白衣。不像结婚的新人,倒像是前来吊唁的家属。
黎雨棠和贺庄一起站到最中间,朝牌位行礼。
看着周围热热闹闹喜悦非凡的场景,黎雨棠不由得心生感叹,谁记得昨夜在这府里死了一位刚及笄的少女。
眼前每个人的笑脸,都会让她联想到昨日蘅芙被虐待的惨样。
“一拜天地—”
唱祝词的人是哪位长老来着?
黎雨棠不认得,但不重要了。贺庄毫不犹豫地就朝前面弯腰,全然不顾身旁的妻子。
不过正好,黎雨棠也没打算管他死活。
黎雨棠没动静,那周围的人就要有动静了。
又不知是哪位脸熟的长老性子急,想直接用术法让她弯腰。
黎雨棠轻松躲过,还顺着术法施展的方向,侧过身转半个圈,朝大家笑着开口。
“各位长老们,今日大喜的日子啊,可一个都不要走哦。”
如娇似媚的容颜在此刻却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红色的法术笼罩了整个宗祠。
“是阵法,是高级阵法。”好在这些长老中有懂阵法的,不然黎雨棠真怕他们看了眼叫她把这不知名的玩意给关了。
“高级阵法,她才什么年龄,什么修为?”
“你们都疯了吗?她怎么可能?”
五洲大陆上,从来没有过金丹修为的高级阵法师,更别提如此年轻的高级阵法师了。
“各位爷爷,叔叔伯伯,甚至兄长们。”
黎雨棠很热情地和他们打起招呼来,她旁边的新郎官都快吓疯了。
“这是我独创的阵法哦。”黎雨棠面露笑容天真甜美,“化神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