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公社联系一下,问问他们的工程做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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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会计不在家,夫妻俩又过起了愉快的二人世界。
叶满枝跟吴峥嵘讲她在广交会上的见闻,还通报了朱可海被工人打成乌眼青的喜讯,两人聊天聊到睁不开眼睛,她才依依不舍地睡过去。
次日早上,清闲了一个多月的吴大博士,又肩负起了给媳妇打早饭和叫起的任务。
叶满枝迷迷瞪瞪地吃了一顿家乡的早餐,与吴峥嵘相约下班后看电影,夫妻俩一起出门上班去了。
小叶厂长出差一个多月,有不少工作要跟进。
尤其是宴席菜的订单,她对欧洲市场还挺有信心的,感觉宴席菜罐头能在欧洲华人圈打开销路。
所以,她给牛恩久汇报了广交会上的情况后,跟他商量了一下宴席菜订单的分配。
“咱们这次拿到了不少红烧猪蹄、四喜丸子和红烧猪肘的出口订单,但是宴席菜罐头在这两年已经停产了。厂长,咱们从各车间抽调人手,组成一个新车间,还是将订单交给四车间,让他们生产午餐肉的同时,兼顾宴席菜?”
牛恩久翻看了一下她带回来的订单记录,总共有15万人民币的订单。
这个数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用原来那套生产原汁猪肉的设备,就能生产宴席菜,加紧赶工的话估计一个月就能完成任务。
“叶厂长,你怎么看?这种宴席菜还会有后续的订单吗?”
“我比较倾向于成立一个专门生产宴席菜的车间,海外华人尤其是东南亚那边的华人,对这种宴席菜的接受度还挺高的,很多中餐厅都在使用宴席菜罐头。但国内能生产宴席菜的厂家只有五家,而且都不是主营业务。咱们如果能在这上面下些功夫,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牛恩久说:“咱们厂里暂时没有闲置的车间,你先在其他车间组织生产,等汽水车间的设备搬去汽水厂以后,咱们厂里能松快不少,到时候再成立一个宴席菜车间。”
叶满枝觉得这样也行,从牛恩久这里离开后,就去了一趟罐头车间的剔骨小组。
让他们把猪蹄和猪肘子都留下,交给实罐车间生产宴席菜。
她在厂里忙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食堂碰见了余幽芳,便端着饭盒坐过去问:“余工,听说朱厂长在咱俩出差期间受伤了,正在医院住院呢,我一会儿想去看看他,你去不去?”
“我也去吧,伤筋动骨一百天,朱厂长这回得卧床三个月左右了。”
“啊?他不是鼻子出血嘛?”
还被打成了乌眼青。
“脚腕骨折了。”余幽芳摇摇头说,“我今早问过厂办的丁主任,他经常去探望朱厂长,据说是昨天下午确诊的脚腕骨折。”
“这都过去三四天了,他怎么才确诊骨折啊?”
她还以为朱可海在医院泡病号呢。
朱可海最初确实是想泡病号的,他倒不是必须住院。
但是出院以后,就得回厂里上班。
他被那廖杰打得脸上淤青,回去上班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正好脸上和脚腕的青肿都没消退,他在医院住院也有现成的理由。
可是养了两天以后,脚腕的青肿不但没消下去,还越来越严重了,稍稍一碰就钻心的疼。
大夫又帮他检查了一遍,然后就在昨天下午确诊骨折了。
叶满枝和余幽芳趁着午休时间,去人民医院探望了一下病号。
眼见朱厂长顶着青紫的右眼眶招待她们,叶满枝想了好几件悲伤的事情,才把笑意从自己的嘴角压下去。
“朱厂长,你怎么伤成这样啊?”叶满枝坐在板凳上,一惊一乍地说,“我听说只是流了点鼻血而已,养两天就能上班,怎么脚腕还骨折了?那个廖杰下手也太重了!”
提起廖杰,朱可海阴沉着脸说:“我已经跟牛厂长汇报了当时的情况,希望厂里能严肃处理廖杰的问题。”
“那是,肯定要严肃处理他!”叶满枝不小心瞥见了他的大花脸,赶紧将目光转向别处,艰难地憋着笑说,“廖杰年轻莽撞,但是朱厂长,你怎么也冲动地跟他互殴啊?”
“谁跟他互殴了?是他先打的我!”
“啊?”叶满枝故意看向余幽芳,寻求认同似的说,“不是互殴,那你俩的伤势怎么都这么严重啊?一个肩膀脱臼,一个脚腕骨折!”
不等朱可海答话,余幽芳就接着说:“我听说当时场面挺混乱的,有可能是被其他人误伤的。”
朱可海沉着脸没说话,脚腕骨折不是廖杰造成的,但是如果没有廖杰,他也不用受这一遭罪。
两人来探病的时间挑选得很好,趁着午休时间来,既显得重视,又不用逗留太久。
说一些保重身体的客套话,就可以撤退了。
从病房里退出来以后,叶满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