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你看看你这样子,成何体统。m.chuangshige.com”
果不其然,从身后传来了顾珩的声音,平稳冷静,听不出喜怒。
顾珩看着半截身子卡在狗洞里的人,脑仁气得突突疼,他是真没想到,他这娇娇柔柔的妹妹还有这么一面呢。
沈易欢心如死灰地闭上双眼,依然不上不下地卡在洞里装死。
“别想着往前爬了,青松他们守在外边呢,你再不出来,别怪我亲自动手把你拖出来了。”顾珩看着眼前冥顽不灵的人气笑了,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沈易欢这回心是凉了个彻底,这人真是……,凭什么管她啊!
沈易欢刷地睁开眼正准备爬出去再和他大战一场,却感觉脸上一阵濡湿,眼前突然出现双绿油油还冒着精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阵刺耳尖锐的尖叫声响彻云霄,牵扯着在场人的心。
沈易欢连滚带爬地从狗洞里钻出,一下扑进了离她最近的顾珩怀里,将人撞了个踉跄。
顾珩稳住身形低头一看,怀里小人浑身颤抖,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如纸,小脸上分不清是汗珠还是泪水交融在一块,往日里清亮澄澈的双眸此时虚空一片,呆呆望着前方,似乎魇在了什么噩梦之脱不出身,嘴里喃喃着:“狗……别咬我……娘亲救命……”
顾珩见此情形,哪还记得方才的气,扶住沈易欢的肩想将人托起,却发现她的衣裳早被汗水打湿,焦急道:“易欢!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别吓我!快去找郎中啊!”一旁的春桃也发觉了沈易欢的不对,挣开青竹的手一把扑上来,见到沈易欢的脸色,吓得嘶哑着嗓子哀嚎。
沈易欢听到春桃的声音收回了几分意识,刚刚从顾珩怀里抬起头,却不知那吓到沈易欢的狗什么时候从洞里钻了出来,正绕在顾珩脚边撒欢,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见人晕了过去,顾珩连忙吩咐青竹去外面找郎中,一脚踢开还在那撒欢转圈的傻狗,一把把人抱起往沈易欢院子里奔。
轻纱软帐随风摇曳,香炉轻烟袅袅升起。
床上小人紧闭着双眼陷在沉睡中,刚换上的里衣又被汗水打湿,这会儿已经发起热来,嘴里不住呢喃:“别……把它拉出去……不要……我害怕……”
断断续续的话语让人不解其意,心疼得一旁给她擦汗的冬橘直掉眼泪。
顾珩眼见郎中收回搭在沈易欢脉上的手,急切地上前询问道:“大夫,我妹妹如何了?”
郎中回头看了眼沈易欢的神色道:“沈姑娘没什么大碍,只是被狗吓到了,惊悸晕厥过去,至于发热是方才受惊又吹了风,风寒入体,都不是什么难症。倒是……倒是……”
“倒是什么?大夫不妨有话直说。”顾珩见郎中此时卖起了关子,连忙问道。
郎中看了看顾珩的脸色继续往下说道:“倒是老夫方才探出,沈姑娘脉相颇有郁结之相,估计是有什么事藏在心中,忧思多虑,长此以往怕是损伤身体。”
“方子我一会儿开好让人煎了药喂下,再配上这安神香,过几日就可好全了。只是这心病还须心药医,公子得多开导一二才是。”
“好,我知道了,多谢大夫。”
让人将郎中送走,顾珩来至沈易欢床前,望着她惨败的脸色,不由一阵心疼,想着今日是不是将她逼得太紧了。
她刚丧母正是依赖人的时候,害怕不信任他是正常的,他不加劝解,还一味逃避忽视,让她难以心安,自己可真是妄为大丈夫。
顾珩这几日整日不在府中,除了忙于镖局的事,也有几分躲着沈易欢的心思。
对于沈易欢,他是不知道该如何相处的,论年龄她如今已经十三岁,自己也十七了,这个年纪着实有些尴尬。
男女七岁不同席,即使是亲哥哥都该有个距离,更何况他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哥哥,那日三姑婆的话虽然是胡诌,却也给他提了个醒。
如果沈清荷还在,他们平日里估摸着都见不了几次面,可如今人不在了,他们少不了接触,这个度该如何把握,着实让他有些尴尬,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先躲着她,却没想到造成今日的局面。
叹了一口气,顾珩却是问着坐在床边的冬橘道:“冬橘姑娘,你可知平日里你家姑娘都在想些什么?”
顶着顾珩的视线,冬橘充耳不闻,给沈易欢擦着身上的汗,连半分视线都没分给他。她是真不想理这人,要不是他自家姑娘如今怎么会成这般模样。
“冬橘姑娘,我知道你生着我的气,只是方才郎中的话你也听见了,你姑娘心里窝着事呢,咱们好歹得想办法解决不是,都不说话,那可怎么办?”顾珩见冬橘没有想要回应他的意思,无奈道。
冬橘本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