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桂桂,做错事是要受到惩罚的,这是你教我的,我真的不想,你不要这样。”
李玉桂仰头轻叹:“不是你的错。”
“是我,是我答应他的。”
王招妹情绪波动有些大,但仍然撑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桂桂乖,我服侍好阿公就会回来的。”
乖……
这话是五岁前,他最喜欢对她说的话,那时的她爱哭又爱闹,脾气大得不行,王招妹就这抱着她,在他怀里轻哄,“桂桂乖,桂桂乖,要什么我帮你找来。”
那时父亲整日颓废,是招妹将她带大,一个屁大点的智商不全的孩子,拉着她哄着她,送她上学,洗衣做饭,一点点学会了很多很多照顾她的技能。
她能毫不留情弄死穆若萧,却独独对他下不了手。
可是他又道:“桂桂,我好自责,我真的好自责,我留不下来的,我只想想和你道别,你说的,不要不给你说就离开。”
那叫不辞而别……傻瓜。
招妹连杀人都不敢,还常劝她不要害人,可他却亲眼看见自己杀子……
李玉桂闭眼,用气音道:“好,以后见。”
“嗯。”王招妹轻松地笑了笑,又对木迦道:“我同她道别,她就知道我走了,以后她不会想起我了,她是很好很好的人,你和她要好好的。”
“好。”木迦跪在他床边。
招妹看着床尾摆放着的粉色木偶,好似看到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一蹦一跳地扑倒他身上,叫他“阿爹”。
——对月神许下的愿似成了。
他缓缓闭上眼:“应该我跪你的。”
招妹合眼的同时,李玉桂收起动容,面无表情地下针。
床上没了声,李玉满才松开对顾槐的桎梏。
刚刚顾槐听到玉桂的问话,没忍住想上前说话,被李玉满捂嘴摁到了墙上。
蛮横的力道散开,顾槐回味似得舔了舔唇。
以前是玉满千方百计怎么接近他,现在风水轮流转,是他想着怎么才能得到她片刻的关注。
他看了眼环臂垂眸的人,为刚才的行为解释:“我不是去阻止,而是跟他说清楚,罪不在他。”
“你什么心思,我懒得说。”李玉满不信,嗤笑道。
顾槐郁闷,郁闷得小腹又开始疼:“我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吧。”
怎么老将他想得这样坏?
李玉满:“你的身份本身就能害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