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在睡梦中也还是很疼。
海黎站在小床前,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罗木紧闭的双眼和紧皱的眉头,连有人走近了也没醒,似乎睡得很沉。
海黎脑中回想起了刚刚的情形。
她抱着他的时候,他死死地将头埋在她的怀里;
她不过顺嘴威胁他一句,他便会如那般惊慌失措;
她承诺了不会不要他,他又立马松一口气般,还有那嘴角藏都藏不住的弧度。
他似乎,已经很依赖她了。
海黎将冥罗木上下打量了一番,本来干净清爽的一个少年,此时看上去却十分狼狈:白衬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鞋印,面上的冷汗打湿了前额的几缕银发,贴在额头上,他身体稍微蜷曲着,一只手还扶在腹部,眉头紧蹙。
海黎想起脚底抹油开溜的那几个人,还有她刚看见他们时,几人对地上纤细少年拳打脚踢的场景……
眸心微细,划过一丝寒凉,转瞬即逝。
她微叹一口气,俯下身,在冥罗木的面上投下了一块儿阴影。
身形一顿,唇角连自己都未察觉地一勾。
这家伙,竟然连睫毛都是银色的,还这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