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皎然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恕草民直言,护送红云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红云脑子总犯糊涂,这事县城里都知道,这路上她万一犯了糊涂,四处乱跑,我们该如何处置?”
晁县尉眉头一皱,“啧”了一声说道:“秦镖师,我们还没说让你护送红云到哪儿呢,你就在这儿提问题了?”
秦皎然撇了下嘴角,无奈地说道:“晁县尉,这跟远近和去处无关,跟人有关。”
她说着又转向严世宁:“县太爷,这不是说运东西、运牛马,捆着拴着看着就出不了大问题;也不是说送一个正常听话的小娘子,出了事她知道听我们安排。
红云的问题在于,她那糊涂犯得不定时呀。若遇上匪徒时,她正好犯了糊涂,我一掌把她打晕了,打出了伤,怎么算?”
赵掌柜在一旁迎合地点头:"县太爷,这真不好弄。"
严世宁失笑,说了这么多,为的就是一个免责的承诺,心思倒是细致。
“秦镖头考虑得周全,这点你放心,县衙会派两个衙役与你们同行,真有那种情况他们自会处理。”晁县尉在一旁补充。
“那自然好,那自然好。”赵掌柜打着哈哈,“各位老爷,咱是要把红云送到哪儿去?”
“高唐府。”严世宁抓起一颗白子摩挲着。
“具体是高唐府哪儿啊?”赵掌柜继续问道。
严世宁将棋子扔回棋篓,沉声道:“具体事宜待会儿由高衙役跟你们说。本官有几个要求,一是这次的镖队必须由秦皎然秦镖师做镖头;二是最少要由三人护送,其中女子镖师必须过半。”
他说完,赵掌柜连忙弯腰应好,严世宁看了一眼就转身进了屋。
“这……”这就走了?
赵掌柜无助地看向晁县尉,晁县尉伸手指了指高宝儿,起身往东厢房走去。
“高衙役,你跟咱说说?”赵掌柜见宝儿年少,又是衙役,恭敬便少了几分。
宝儿也不在意,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出发时间、目的地以及到了目的地要去哪儿找什么人。
“这纸上的内容你们先看着。因有衙役同行,你们要宿在官驿,出发之日我会把相关交给你们。定金的话,明日派人来找主簿即可,他会给你们条子。”
“噢,噢,好。”赵掌柜接过纸,正往怀里揣,被秦皎然一把夺走。
赵掌柜一脸呆愣地看着秦皎然把纸条叠好,小心地放进荷包里,再揣进怀里的口袋中。
宝儿被赵掌柜的表情逗笑:“行,就这样,我就不送了,各位请回吧。”
几人交头接耳地往外走着,赵喜奚轻声说:“这新县令长得还挺好看。”
“脸是好看,可身上没几两肉,摸着肯定不舒服。”王古兰毫不避讳地嫌弃县令大人的身材。
赵掌柜转身将手指竖在唇上:“嘘。各位姑奶奶,咱还没出县衙,你们忍一会儿再说不行?!”
“行,行,行。”
秦皎然觉得县太爷看向他们的眼神似曾相识,都是欣慰自豪。
“秦镖头!你怎么来县衙了?”
白空从县衙侧门抱着一摞文牒回来,正好撞见了要离开的秦皎然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