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活第二十一天 第(1/3)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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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窗外的树,很难不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孤独,心情就是好一会的时候突然插进来几个噪音。

他开着车,点点头。

我不再看车窗了,而是看着他。

“不要。”我很干脆。

“听起来,狼人们的心理状态会比吸血鬼好一些。”

晚上不太热,但是风声有点大,所以我们开了空调,这时候它可算起了点作用。车窗正好介于凉和燥热之间,让我忍不住伸舌头去舔。外面的树被夜晚的影子扯成了街道的花边,影影绰绰,粗细不一伸展的枝丫够向月亮。

“我只是觉得,要是找心理医生,他们会以为我在胡扯然后转头给我带到精神科什么的,那我还不如直接找精神病人聊聊,这样我们还能认真一些。”我说。我猜我如果约会可能也不会穿得太隆重。哎,如果约会只用穿睡衣就好了,反正成年人之间,要么拥抱,要么行天地圆满之事,非要在这之前做一些什么有的没的仪式就好像晚会那种没事干碰嘴皮子的演讲,最重要的是相处的时间,而不是例行公事。

我想,叫一叫挺好的,吸血鬼太抻着,容易苦大仇深。

“你说哈莉还有克莱恩还接活儿吗?”我就是觉得,自己的那些事不太好跟普通心理医生说。我觉得他们什么也不懂,不是指专业知识,而是他们根本不了解情况,到时候只会对着我说一些没有用的屁话,好像我这么做就可以了似的,然后再在病例上写个什么臆想症或者什么东西。

我确实是趴在车窗上,鼻子贴着车窗。

“我觉得不太好,”可是话到嘴里却变成了这样,“狼人会嚎,感觉就像那种互助会,一群有同样病症的人凑在一起相互抱头痛哭,而我的病症和他们正好相反,所以,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嚎。毕竟我只是想这样,想了又不是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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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车窗上。

“你看,你问为什么不可以叫,问完之后又说不叫。”

然后我又在想假如我在约会的时候会穿些什么,做些什么。

我开始怀疑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只在心里头滚了一边,其实并没有说出口。像发邮件或者短信编了一大段话,心里挺美,然后把手机放下了。第二天那个联系你的人来找你,说你怎么不回话呢?你这才把手机掏出来,发现那个本来清清爽爽的对话框里尽是过了期的发言,你不得不给他看一眼,说你其实很认真地在想怎么回复,然后在对方狐疑的眼神中叹着气把过期发

虽然我也没行过圆满吧,但是感觉现在大多数人都是这个状态。

我能想象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衬衫丁香紫裤子的清新的吸血鬼,他每次进食的时候都去找那种时尚人士,Jaquemus的设计师之类的……这个是有点太清新了,但是我也想不出来别的,毕竟我也不关注时尚,知道这个也是因为之前同事聊天的时候提起来,我就顺便看了一眼。

我未来的老板在为我开车。

总而言之他们在吸血的时候会穿得很亮堂,好像不是去吸血,而是去约会。他们会跟那种喜欢读书的白人姑娘在草坪上找棵树,铺块布在那坐着聊聊维特根斯坦还有海德格尔什么的,我说这两个哲学家只是因为我认识的哲学家太少了,并不代表他们一定要聊这个——只是聊聊哲学罢了,也可能聊聊斯宾诺莎,管他的呢。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哲学有什么好聊的,那里边的名词我都看得一头雾水,单就一个词儿,每个人的定义都不一样。他们对着一个词儿的定义,就有可能打起来。

“是啊。”我说。“所以总是觉得那群吸血鬼阴沉沉的样子,应该去看心理医生啦……什么的。”

他不说话。

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吸血鬼从来不看心理医生,我觉得他们可能跟我的情况相仿。

“你也可以叫。”

“西蒙。”他喊我。

“提米。”我喊他。“为什么狼人可以对月亮叫吸血鬼不可以?”

“啊哦。”我把舌头收起来,用衣袖擦了擦窗户,然后又抽了张纸擦了擦袖子。“抱歉。”

提姆在开车。

很久没人载我了,我小的时候坐父亲的车,音响总是放着R&B,在那些蒙蒙亮的早上呼吸一种沉闷,那些不知道把我引向哪里的漫长的路……

说有的人可能会说起他们经历过的事儿,其实那都是历史,比如,围观路易十六在夸嚓一下之后他的眼睛还要眨上半天,自己见过华盛顿而且他们最后还成为了朋友之类的,在萨拉热窝买橄榄油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吓得自己差点把瓶子撇了,因为红黑配色而被认为是暴力分子差点在某些时期抓进牢里……后来那个倒霉家伙可能就再也不穿红色或者黑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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