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同学,关于原田达也以及昨天下午实验室的情况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青年端坐在桌前身姿挺拔,不卑不亢,与工藤新一九成相似的面容引来周围一众警员的瞩目,也包括工藤自己。
黑羽避开工藤那个方向来的目光,露了个自然又有距离感的笑,点头道:“好的。”
高木:“你跟原田同学他们是什么关系?昨天下午为什么去实验室?”
“准确来说我跟他们并不认识,昨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山崎和那位学姐,他们研一,我大一,平常没有交集,只是碰巧他们的导师带了我们化学基础实验课。”黑羽轻咳一声,不好意思道:“我连着逃了几节实验课,上回被老师逮住了,他让我把欠的实验都补起来,昨天下午连着做了五个实验花了我四五个小时,唉,再也不逃课了。”
工藤抓住他话里的重点,提问道:“这么说你没见过死者?”
“没有。”黑羽摇头。
工藤挑眉:“和你同在一个实验室做实验的矢岛同学说,她离开的时候在305看见死者正做实验,你也没看到?”
工藤接连提问,黑羽不得不迎上他的视线,镇定地回答道:“没有,我七点多离开实验室,路过305里面没开灯,那时候实验楼里没什么人,应该已经走了。”
听完他的回答,工藤与高木对视一眼,后者接着问:“方便告知你们实验课老师的名字吗?我们需要取证。”
黑羽:“楠田博树,楠田教授。”
工藤屈指叩了叩桌子发出声响吸引黑羽看向自己,接着问:“你和山崎、矢岛来实验室的先后顺序是怎样的?离开的时候呢?”
“我最早来也最晚走,大概三点半左右山崎学长来了,没一会儿矢岛学姐也到了。”黑羽回忆着道:“矢岛学姐走得最早,大概六点不到就走了,山崎学长七点左右走的…因为我做每个实验有时间记录,大概说得大差不差。”
工藤:“中途有人离开吗?”
“他们俩都离开了一小会儿。”黑羽补充道:“可能是去卫生间吧,时间都不长。”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工藤一顿,目光如炬盯着他:“你昨晚离开学校后去了哪?都做了什么?”
黑羽一脸坦荡道:“回家了呀,然后早早洗漱睡觉。”
工藤锲而不舍:“有人可以给你作证吗?”
“等等等等,这也要问吗?”黑羽抬手求饶,面上稍委屈:“我根本不认识死者,完全没有杀人动机,也要被当成犯罪嫌疑人拷问吗?”
“调查需要,有备无患。”工藤回答得理所当然:“请回答问题,黑羽同学。”
黑羽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好吧……那家里的管家可以作证吗?”
黑羽走后,工藤静坐在桌前对于几人的证词进行梳理。这个案子隐藏了太多疑点,最让工藤在意的就是死者脖子上那道痕迹,况且线索太零散没有指向性。
正当工藤苦于没有着力点时,搜查实验楼的警员们回来了,并且带来了……楠田博树。
楠田教授办公室柜子里找到了一整瓶氰/化/钾试剂,并且在他的抽屉里找到了原田达也的遗书。
从遗书内容得知原田达也患有中度抑郁症,悲观负面情绪严重。楠田教授作为他的研究生导师,业务知识能力不过关,靠盗取和压榨学生的研究成果换来各项资金大奖和今天的地位,任职二十年间一向如此。
他拿毕业威胁手里的学生,大家敢怒不敢言,事情上不了台面,在楠田博树的操控下一直被压得死死的。
原田达也家境一般,全家人供他上学,指望他顺利毕业找份好工作。但从近段时间楠田教授逼他做指定的项目,学校的课业拉下许多,以原田现在的成绩毕业设计开题都难,十有八九得延期毕业。
身边的人或成绩优异,或早已有稳定收入,原田受不了生活的重压,整日沉浸在胁迫中,便动了自杀的念头。
他把一切写下来,打算用自己的死扳倒楠田博树。
不知道为什么自杀的时候被楠田发现了,原田达也和这份遗书对于楠田来说就是个炸弹,若是不除掉总有一天会危害到自己。
这位中年教授被带过来,竹筒倒豆子般全认了,他的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白,面如死灰。
他的认罪态度十分中肯且急切,说完自己的动机后求着目暮警官将他带回警局结案。
这一切来得太快,从发现办公室有氰/化/钾到他认罪前后不过二十分钟。
目暮警官也觉得奇怪,便询问工藤的意见。
工藤正反复琢磨遗书内容,听见目暮警官叫他,抬头随意道:“那就先带他回警局吧。”
案子明面上暂且收场了,楠田博树被带走,目暮警官留了几个警员处在学校整理案件所需材料。
遗书需要塑封作为重要证物带回去,工藤交了手里的遗书后起身离开了实验室。
刚过十二点,学校如同被按下播放键的收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