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市里给你和我妈买个房子,前后也带园子和院子,种菜养鸡都能满足,你们愿意搬家吗?”
陈家自民国时闯关东来到黄泥岗,再就没挪过窝,这几年陈秀丽有钱,陈大发也借光去了几个地方旅游,可外面再好都不如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这是他呆了一辈子的地方,连空气里的味道都让他舒心。
“我和你妈哪也不去,你别费劲了。”陈大发少有这么旗帜鲜明反对陈秀丽的时候。
陈秀丽就知道是这样,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草窝。
“我就是怕以后还有龙胆草的事,你们年龄一年比一年大,我又总不在家。要不,你们去青岛,我在青岛给你们买房子,离儿子近,怎么样?”
“不怎么样!”陈大发耷拉着脸,儿子这张金牌也不好用了。
“你是不是打算龙胆草的事就这么算了,和那个瘦猴子姜什么玩意说的一样,我和你说秀丽,你不能这么干,乡里乡亲的谁家都不容易,咱不能丧良心。”
“丧良心?”陈秀丽被勾起了久违的逆反心理,“龙胆草种得不合格是他们自己的事,干什么都有风险,我收是人情,不收是本分,爸,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丧良心了?”
“你是大老板,手指头缝儿里漏点就够庄稼户吃一年了,什么最苦?土里刨食最苦,你爹妈还种着地呢,你不能忘本!”
陈秀丽自从做生意来,遇到过数不清的困难,第一年被李经理摆了一道,差点欠一屁股债,后来被下套,被举报,被查账,在广州还差点被欺负,为了还银行贷款差点卖房子,种种一切,她都没有和家里讲过,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爸,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钱挣得特别容易?”
陈大发冷哼一声,“反正怎么都比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