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家德,这不是咱家盖房子用拉合辫吗?咱包出去包给李希彬了,李希彬领着拧完墙,大桶起来了,他告诉,要装瓤子,要砌间壁墙,要抹墙,要搁屋里搭炕,得叫房子大墙往下沉沉吗?他说,拉合辫子墙,不沉沉,干不透,抹墙不好,你爹这不就叫咱那房子在那沉着的吗?”
“哦,那他说得沉多长时间啊?”
“多长时间,依着他说,那是越长越好,最好是今年盖起大桶,明年装修才好呢,那咱这情况能行吗?”
“行能行吗?这家德住哪个马架子,早就不行了,还等着住咱这个破房子。哎,他爹,不行咱就开始收拾那新房子吧。这家德不说这时候都到繁殖期了吗?这一晃,再再不修,晚了就冷了?”
“修,能不修吗?这些日子我都着急了。关键咱收拾得想出个办法来。先收拾啥,后收拾啥。咱们不能把那三间房子都收拾了,都收拾,一个是咱家没有那么多的钱,再一个,咱今年也没有那么大的功夫。咱这一年,时间不能光用在盖这房子上啊?咱还得上队里干活,挣工分呀,不挣工分,你拿啥给人家包工的李希彬工分呀?还有,咱到秋天,拿啥上队里领口粮啊?”
“不能都收拾,那咱就挑主要的收拾,收拾东头一间,再把外屋地搭锅台那收拾出来,就行呗。”
“对,他娘,那就先脱坯,把砌墙的坯,搭炕的坯,都脱出来,家德,你明天有空吧?”
“有空。我刚打渔回来,我不上队里找活干,队长他是不会找我的,我总得歇几天吧?”
“那好,明天,有你,有你二兄弟,我叫家军,家民也给学校请两天假,咱们和泥脱坯,脱两天,两天不行就照着三天,咱爷几个,脱它两千三千坯。坯脱出来了,晒干了,咱就拉回来,搬那新房子屋里去,那咱就不着急了,晴天咱能在屋里干,阴天下雨了,队里的话不能干了,那咱也能在屋里砌墙搭炕。”
说干就干,第二天了,7月8号了,天还不太亮呢,俺爹俺娘就喊上了,家军,家民,起来,快起来,跟着你爹你二哥去脱坯去。咱家要开始收拾房子了。
“好,好好好。”我应着就赶快起来。起来俺爹拿着捅锹盖子锹走了,二哥挑着水筲,拿着麻袋,我和家民也扛着锹就跟着走。我们走,大哥也来了。到黄土坑大家就干上了。大哥二哥是挖土的,俺爹是挑水泼水和泥的,我和家民是上那边大壕沟扛麦余子的。我们一大早上就挖土翻土和了一大堆泥。等着和了一堆泥后,就回家吃早饭,吃完早饭还来和泥。等着到了下午,我们才开始脱坯。脱坯,泥用没了,再挖土和泥。我们家干了一天,第二天,赵虎哥,志明哥还来帮忙了。我们干了两天,脱了三千一百块大坯。
脱坯,脱完了,让太阳晒着,俺爹就把搬坯立起来的任务交给我和四弟弟了。俺爹去富锦买打窗户门的木料去了。俺娘说,家军家民,你瞅瞅你爹,多会算计,脱完坯,就赶快歘空上富锦木材公司买板子去了。你们哥俩人小,干不了大活,就看着搬坯立坯吧。
“娘你就放心吧。我都问过了,这坯脱完,得晒两天,才能搬起来立着。立着,再晒一天,再翻一次。搬早了不行,搬早了,坯就碎了。”
五天过去了,我和弟弟搬坯的任务完成了。坯晒干了,也没用上垛,大哥到队里要挂马车,我们就往家拉坯了。坯,三千块,拉了大半天,就拉回家了
坯有了,晚上俺爹和俺娘唠嗑,说这回妥了,这有解决一件事,这盖房子,出大力的活就算了。俺娘说,这不还差木料吗?那天你上富锦去,把买木料也买来。俺爹说,这事不用那么着急。买木料,买玻璃,这事就不是去一趟就能解决的。我在富锦木材公司那托着人了,就不错了。我找的那个人给我说了,就有指望了,他说过一段,木材公司从嘉荫县购买的原木,搞大船运来了,木材公司破了板子,甩出来等外材给留着,那就不错了。俺爷说,那真是不假,你托人,你急了不行。能托到人就不错了,咱队那个从山河屯搬来那个老韩头,是徐老师的老丈爷吧,他给儿子韩贵说上媳妇了,人家女方就要块手表,没有手表不结婚,那老韩头都托人把钱给人家拿去两年多了,那天我遇到他,和他唠嗑,我问他,手表买咋样了,他说到现在手表还没影嘞。
“哎呀,爹,你说那买手表,和这买板子是两回事儿,咱买板子是等外木材。”
又过了十几天,大暑都过了,下大雨了,队里的活不能干了。俺爹说,这队里的活不能干,那咱就干家里的活。咱上新房子砌间壁墙。砌墙,大哥二哥来了,有几个和俺家不错的,老徐叔,李大爷,赵大爷都来了。都来了,俺爹是瓦匠,会砌墙,他们不会呀,俺爹把人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