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鸡鸭都开始扑腾翅膀,还有看门护院的黄狗汪汪直叫,一时间场面乱成一片。
外面突然有了异常,原本因为皇帝亲临而在家歇息的佃户们都走了出来,见朱祁镇纵马而行,先是一愣,随后都吓了一跳,又是打狗、又是撵鸡,还要将不知情的儿女们赶回家中,以免冲撞了圣驾。
唯独朱祁镇浑不在意,眼睛只盯着那只兔子,好不容易才将那只兔子追堵到一个角落,只见那兔子翻身一跳跃入了院子,显然是意识到可以通过篱笆墙来拦住这两个骑马而来的猎人。
朱祁镇眼看着到手的猎物没了影,顾不得那院子里还有个正在喂鸡的小丫头,他利落地弯弓搭箭,羽箭几乎贴着那丫头的破风而去,轻而易举地射中了那只兔子。
那白兔睁着一只红彤彤的眼睛倒下,咽喉的伤口处涌出汩汩鲜血。
小丫头先是惊叫一声,随后迅速地转过头看向这两位不速之客。
朱祁镇未曾在意院中的人,只是皱了皱眉,有些惋惜地开口道:“本来看着这小东西的皮毛不错,拿回去给大姐姐做个手捂子也不错,可惜被血弄脏了。”
薛桓跟在一旁,赶忙道:“臣知道有一个剥皮不错的匠人,让他来定能将这牲畜的皮毛完整剥下来。”
“那是再好不过,一定要让人将这皮毛清洗干净。”
“是。”
两人正说话间,那小丫头已经怒斥道:“你们两个做什么!这是我家的兔子!”
朱祁镇微微挑眉,反问道:“你家的兔子?你家养的不是鸡吗?”
小丫头立刻反驳道:“谁说这兔子是用来吃的?是我自己养着玩的……”
原本还在窗口瞧着的小男孩看向骑着高头大马的两人,忽然意识到什么,着急忙慌地小声道:“姐姐……那是皇上!”
只是他的音量实在是太小,姐姐自然是听不到的。
即便听到了,她也不会就此收手。
朱祁镇环视周围一圈,见其他佃户不是已经跪倒在地,便是自觉躲回了家里,显然是都已经知道了他皇帝的身份,唯独眼前这个丫头似乎还浑然未觉,义正辞严地指责自己。
朱祁镇看向一旁的薛桓,道:“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还不快些给她,不然这丫头不仅要把我赶出去,连我到手的猎物都要抢走了。”
这次不过是在皇庄内打猎,薛桓身上怎么会带金银,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出一个子儿。
好在解围的人很快便赶了过来,朱予焕勒住马,喘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陛下和驸马跑得也太快了些,我都要追不上了。”
“大姐姐,这丫头凶得厉害,非说这兔子是她家养的,不肯给我。”朱祁镇说完转过头,却见刚才还疾言厉色的小丫头已经跪倒在地,不免有些纳闷,问道:“你跪下来做什么?”
“民女叩见陛下,叩见长公主……”
朱祁镇这才明白过来,这丫头大抵是见过大姐姐,又听大姐姐喊自己陛下,这才知道他皇帝的身份。
朱予焕扫了她一眼,少见地流露出几分威严,道:“陛下面前怎敢如此放肆?这皇庄都是昔年先帝赠予陛下,无一处不是陛下的,更何况一只兔子。”
“民女知错了。”
朱祁镇看她跪在地上,已经没了一开始的威风赫赫,开口道:“大姐姐,不知者无罪,就饶了她吧。”
朱予焕叹了一口气,这才道:“陛下宅心仁厚,不与你计较,起来吧。”
“民女叩谢陛下皇恩。”
朱祁镇见她起身,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几分倔强,虽然确实有些惶恐,却敢直视自己,心中不由微微一动,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朱予焕见状开口道:“哪有女儿家的名字当众说出来的?陛下若有话要问这丫头,让她面圣便是。”说罢,朱予焕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薛桓。
薛桓立刻明白过来,赶忙打了个哈哈,道:“臣这就去知会武定侯一声。”说罢便溜之大吉了。
“民女叫做周盈盈,‘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盈盈。”
“盈盈……”
朱予焕见朱祁镇抬手挠头,已经看出了他那一丝微妙的别扭,便对周盈盈道:“陛下无意间射中了你家的兔子,你和我来,我让管事赔你一只新的。”
朱祁镇和朱予焕对视一眼,见她冲着自己微微一笑,便也清清嗓子、顺水推舟道:“既然陛下这么说了,你跟着我走吧。”
周盈盈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朱予焕,两人只简单交换了一个眼神,周盈盈便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