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不会害了臣的家人性命,后来又遇上了塞哈智指挥使……可是臣也不能保证他日不会沦落到李初这一步,更不想将矛头对准曾经和自己一样的人。”
朱予焕望着他,最终还是道:“你这样想虽好,只怕坐不稳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
徐恭当然也明白这一点,道:“人生在世,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他又露出一个苦笑,道:“臣听一个同僚提起,有人私下议论,说是司礼监的王大珰正想着招揽人进入锦衣卫。”
朱予焕微微挑眉,道:“锦衣卫不是一向与太监不睦吗?”她说到这里,又笑了一声,道:“我想你除了对一些重刑犯严刑逼供,对其他进入诏狱的犯人恐怕也已调查出结果为主,这些军官们没办法借此机会来勒索犯人家属捞油水,对你这个指挥使恐怕也是面服心不服。”
朱予焕所言不差,徐恭当然也不会嘴硬反驳,只是道:“是臣无能。”
朱予焕看向他,道:“这不叫无能。”
环境趋势有能力的人向下,如果不向下就将这个人赶尽杀绝,说明这已经和能力没有任何关系了。
徐恭并不多说什么,只是向朱予焕行礼告退。
韩桂兰见徐恭离开,这才入内,只见朱予焕坐在桌边,正看着地上洒下的月光,一言不发。
尽管朱祁镇表面上的外出借口和朱瞻基巡边的理由大差不差,诸如观察农业、询问民生等,但目的地是昌平皇庄,便已经说明了朱祁镇这一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抵达皇庄后简单休息了一日,次日一早,朱祁镇便已经让人准备好弓箭马匹,显然是已经打算在皇庄内好好兜一圈了。
皇帝打猎,闲杂人等自然是不能随意出现,因此程鸣一早便让人将之前饲养的猎物投放到朱祁镇的打猎范围内,之后便让佃户们各司其职,不准在皇庄内闲逛。
话是这么说,但到底皇庄的范围有限,朱祁镇打猎的地方和佃户们的住处也算不上多远。
朱友桐和朱祁钰早就已经商量好如何避开同朱祁镇一起打猎,是以早早地便将朱含嘉拉去一起打捶丸,这项运动可比朱祁镇打猎简单多了,地上简单布置一番,有了球门便能打。
这下只剩下了皇帝、朱予焕同薛桓参与打猎,朱祁镇不知道这些猎物都是家养转野生,兴致勃勃地想要打些好东西回去,连哪一匹毛料要赏给谁、做成什么玩意儿都考虑好了,薛桓则是在一旁继续自己的吹捧事业。
至于朱予焕,则是和郭玹、井源商量着这一帮人的安全问题,井源负责两位公主和一位藩王的安全,分领人数相对较少,剩下的大部分人则是跟着郭玹和徐恭,以便随时随地能够保护皇帝。
毕竟朱祁镇在马场上可是留下了光辉历史,闹得人尽皆知,尽管如今皇帝已经长大,可以自己纵马,但也不能因此放松了警惕!
“到时候还得有劳殿下在一旁及时劝导陛下,可千万不要有个差错。”
朱予焕看井源有些紧张的模样,宽慰道:“姑父放心吧,陛下每日修习骑射,早已经弓马娴熟,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朱祁镇闹笑话的时候井源也在现场,心中对于朱祁镇的“熊”属性也早就有了概念,如今身担朱祁镇安全的责任,难免有些紧张。
即便皇庄内不会出意外,可架不住朱祁镇就是意外本身啊。
朱予焕虽然不知道井源的内心想法,但也能猜得出来,朱祁镇在井源这里大概率没有留下什么沉稳的良好形象,否则井源也不会这样过度紧张。
她转身看向郭玹,道:“武定侯当初可是跟随皇考一起巡边的能臣干将,有武定侯在,姑父就放心吧。”
突然被点名的郭玹一哽,对上朱予焕的视线,沉声道:“臣一定拼尽全力护卫陛下。”
当初巡边的时候,郭玹便已经见识过这位顺德长公主的实力,当然不敢当面表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立刻应了下来。
顺德长公主不好惹,更不用说如今这位长公主时常跟随陛下左右,担当辅政一职,要是在陛下面前随口一句话,按照如今这位陛下的性子,只怕他这些年的勤勤恳恳都要打了水漂。
朱予焕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二位放心,皇庄内早已经安顿下去了,周围也有锦衣卫提前搜寻,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出现,只要护好陛下狩猎就好。”
“是。”
另一边厢,朱祁镇一身大红曳撒,头戴珍珠折檐帽,脚踩牙白鹿皮靴,又在衣服外面多穿戴了一副皮革制成的护具。
对于打猎而言,这一身打扮也称得上是保护齐全了。
见朱予焕来了,朱祁镇拍了拍身上的护具,眉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