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英姿。
难得的机会,杜罗衣自然也少不得来凑个热闹。
人群里有大胆的领了头,这个祝沈寄言旗开得胜,那个让沈寄言取了对方首领的首级回来泡酒。
沈寄言坐在高头大马上,左手控着马,右手拿着他的簪缨长枪,甲胄在阳光下泛出阴冷的光。可他的表情是和煦的,甚至称得上阳光。民众喊一句他笑着应一句,把万千少女迷得要死。
杜罗衣站了不到半炷香,就已经听到了无数迷妹的狂热呼声。
少女甲:要是能嫁给沈侯爷,就算让我这一生吃香喝辣我也愿意。
少女乙:你可真是不知足,既要又要。要我说,要是我能够嫁给沈侯爷,哪怕一辈子让我不吃饭,我也是愿意的,每天对着那么一张脸,谁还顾得上吃饭呢啊哈(娇羞)。
少女丙:沈侯不是早已娶妻了吗?你们还在做什么白日梦。
少女丁: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些,沈侯的发妻早在去年产女的时候就没了,大出血!
不知情人士:啊?那沈侯不就是......
有不怕死的人:鳏夫?
说完就被沈寄言永安后援团的一群人怒目而视。
不知道谁又开了一个新话题:说起鳏夫,前阵子我们家庄子那边发生了件怪事,也是一个男人,连着娶了好几任妻子,都是过了没几个月就死了。听说啊,是那男子那方面太厉害了,普通女子根本受不住......
在旁边听着的杜罗衣一脸黑线:亲亲,你们歪楼了!
军队早已走远,沈idol骑着他的汗血宝马出了城门,那几个妹子还在说得不亦乐乎。
杜罗衣:唉,路人粉丝盘果然不稳。
北冥的百姓都没有料到,这场谁都不以为意的战事,却持续了大半年之久。
加急的战报一封接一封地送进了永安城,送一封,永安城的戒严便加强一分。
任杜罗衣再军事小白,也能明白眼下情形不对,但 她顾不着这些了。因为眼下,更紧急的事情出现了——周冉怀孕了。
是的,在褚妈妈一碗又一碗汤药的努力下,周冉的子宫在经历了十二年的空窗期后,又入住了新的租户。
杜罗衣想仰天长啸:真是内忧外患啊内忧外患!
可周冉很开心,孕吐最严重的时候她几乎吃不下东西,人都瘦了一圈,可眼睛还是弯着的。
她轻抚着还未显怀的肚子,说,如果是个男孩,那长大了就可以保护杜罗衣这个姐姐;如果是个女孩的话,那便可以跟杜罗衣做伴。
那个世界的李倩倩是没有兄弟姐妹的,和同龄人的相处也坎坷。因为家庭的原因,她从小就是班里熊孩子欺负的对象,她没敢告诉黄女士,因为黄女士很忙,是真的很忙。云吞店开起来后,她每天只能睡不到五小时,早出晚归的,累出了一身病痛。
尽管这样,每当李倩倩放学想去店里帮忙时,都会被黄女士赶回去写作业。李倩倩就这么忍到了高中,她考上了市里的高中。这里没有人再欺负她,可同样的,她也没有交到知心的好友。
来到这里以后,她唯一交好的人便是杜想容。她没当过姐姐,也不知道怎么样当个好的姐姐。但如果真的当了的话,她会努力去做的。
杜罗衣妥协了,生便生吧,她尽全力护着就是。
好容易熬过了孕初期的孕吐,天气又慢慢热起来了,周冉好不容易起来的胃口又被消磨得所剩无几。
杜罗衣头都大了,可轻言放弃不是她的作风。
她整天窝在厨房里,研制清热解暑的小食、饮品,就为了周冉能多吃几口东西。
酸梅汤、糖渍梅子、醋黄瓜,伤心凉粉......周冉吃得不亦乐乎,凹陷的脸终于一日一日地圆润了起来。
周冉胃口好了,精神也好了不少,时不时拉着杜罗衣追忆往昔。
她说,她从小家里就穷,娘生了她以后没多久便撒手人寰。爹是个少言寡语的人,天不亮就下地,一直到月亮高高挂起了才回来。
村里的媒婆想给她爹再介绍一个,他拒绝了,因为怕后娘对闺女不好。
周冉说到这的时候,眼睫毛都挂上了泪珠,亮晶晶地,“衣儿你知道吗?你外祖父话虽少,可做的一点也不少。”
那年头肉难得,可每逢家里有点肉腥,大半都会被周父扒拉进周冉的碗里;农闲的时候,周父就会到城里当短工,赚了钱就给周冉买润肤脂。周父说,周冉每天都在干家务,手少不得会变粗糙,城里姑娘都用这个,他的女儿也不能差旁人太多。可明明,他自己的手脚都已经皲裂......
“你外祖父去世的时候,娘是真的一筹莫展,”周冉忆及痛处,便也没注意到自己的称呼有不妥当之处,“幸好大爷出现了,他帮忙安葬了外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