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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见义勇为的社畜
她原本还有些担忧和愧疚,这下全都抛到了天边。六妹妹啊,别怪五姐,谁让咱们俩没投生到太太们的肚子里呢。
庶女想要过得好,不使点见不得人的手段怎么行?
杜永申时散值时回了府,赵氏小意服侍,“罗衣上午贪玩掉池子里去了,多亏华浓机灵叫了人,大夫来看过开了几副药,如果药效不行,改天我再去请几位高明的大夫来。”
她一脸担忧,俨然一幅慈母的样子。
杜永听到爱女掉入池子里不自觉地担心了会,但他镇静了下来。
他心里明白,妻子这副样子不过是做给她看罢了。但他乐得陪她演戏,泰山于他有提携教导之恩,岳家这一臂他万万不能断。
至于妾氏周冉和庶女杜罗衣,他喜欢是喜欢,但也不会因为她们而弃了自身仕途。
想清楚了这点,他面上更为舒展,搂着赵氏温存,“多亏了有你,为夫才能安心出门筹划。”
他本就白净俊秀,身材也修长,吹在耳边的气缠绵,赵氏面色红润羞恼,被他吹软了腿,整个人化成了一汪春水。
杜永得意地大笑,抱着赵氏朝床铺走去。
红鸾帐中春色不断,外头的姑娘们听得红了脸。
小半个时辰过去,里边才叫了水。
杜永用过了饭去了书房,赵元倚传孙莽家的进来回话。
“都办好了?”赵氏眼角眉梢还带着未散去的风情,捧着壶热茶慢条斯理地问。杜永今天存了心要讨好她,她身上虽软绵却浑身舒爽。
“都吩咐下去了,不该说的她们一个子都不会漏嘴。会漏嘴的,奴婢已经找借口发卖出去了。”孙莽家的虽好财,可对赵元倚的忠心没得说。
“干的不错,我倒要看看,这孽畜能撑多久?”眉间间的狠厉怵人,可孙莽家的只觉得心疼,“姑娘,万不可为此太耗费心神”。
听到这声“姑娘”,赵氏的眼圈泛了红,“王妈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孙莽家的本家姓王,靠着一口一口的奶 坐稳了在赵元倚身旁的位置。
赵元倚少时见惯了父母的琴瑟和鸣,自然而然就盼着和自己的夫婿一生一世一双人。
杜永年少中榜,来府里拜谢她父亲。二人初见,少年一幅高风亮节的样子把她魂勾的半点不剩。因此,杜家来提亲之时,尽管父母稍有犹豫,怕杜家门第稍低委屈了她。可她开心极了,她求着父母应下了这门婚事。
赵氏夫妇拗不过她,备了厚厚的嫁妆将她嫁了过来。
刚开始的几年他们蜜里调油,先后诞下了一儿一女。白日里她在家上孝公婆,下教子女,将原本杂乱的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夜里夫妻二人敦伦时她也小意逢迎,一心希望丈夫松快。杜永也在她母家的帮助下一路直升,到了如今的正四品。
好日子没过几年,周冉这贱人出现了。
那晚,杜永格外卖力。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数月未同房了。赵元倚以为是自己的夫君纵横官场太累,就算想了也按捺不提。
那晚的主动差点让赵元倚喜极而泣,谁能料到是巴掌落下前的甜枣。结束后搂着她温存的时候,杜永冒出了一声“我想把一女子纳入府中,夫人意下如何”。
那覆在她躯体上的手臂一下有千斤重,她觉得喘不过气,却不能挣脱。母亲在成婚前百般劝诫她“凡事以夫君为尊,万不可使小性子,夫妻方能走的长远”。
她心有疑窦但还是照着做了,这次也不例外。
周冉进府了,被安置在了藏峰居。杜永为表忠心,还特意在她屋里连待了几天才去了那边。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不怪杜永,一个样貌优越到敬茶的时候抬了一下脸便引得在场的人倒吸了冷气的女人,哪个男人管的住自己。
可她恨啊,杜永的书房从不让别人进,连她想给杜永送些宵夜也是让外头的小厮转交。
那晚,她提着自己亲手熬了一个时辰的莲子羹到了书房外,听到了男子的粗喘和女子娇怯的惊呼。杜永的浑话传到了她耳边“乖乖,你叫的真好听,那郎君再快点,喂饱我的乖乖”。
她想抬脚就走,可脚底仿佛被粘住。守在外头的小厮面色苍白,想出声通报,被赵元倚一个眼刀止住。
赵元倚强撑着一口气走到了墙根,抑制不住的涕泪纵横。
原来如此,原来他情动时是这样的。
往日她认为的两情相悦,不过是她一人的独角戏。往日闺中姐妹聚首时,总离不开这些闺阁话题。她以为自己命好,嫁的夫君是个翩翩君子,脱了衣服也还是如此有风度。
哈,去他爷的风度。
泪水糊了满脸,她顾不上用手帕擦去就仓皇逃走。她的容儿,还等着她回去唱歌。
她消沉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却无法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