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说:“要是什么大官,你可不得直接把名讳报出来。”
苏晚辞摸摸鼻子,冲他一笑。
谢牧庭揉了下额头,“罢了,回去吧,别耽误几位大人做事。”
汪如海见他们要走,撑着椅子扶手起身,几不可闻道:“下官送送二位。”他往前迈了几步,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脚步踉踉跄跄,突然眼前一花,直耿耿倒了下去,失去意识前,听见无数脚步声向他跑来,七嘴八舌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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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文钦屈着腰,坐在马车里看账簿,前几日纾砚回来了,新开的铺子交给他打理,待日后他与苏晚辞外出游历,采集了新的染料再送回来。
开铺子是苏晚辞的心愿,倒也不指着挣什么银子,顺道也能给苏姜海找点事情做做,成日里游手好闲容易惹事。
萧文钦在小巷子里等到了天黑,不见苏晚辞出来,派人去打听,这才知道坏事了。
中午的饭菜不新鲜,汪如海惊厥抽搐,其余人也腹痛呕吐,只几人少食幸免,那饭菜是酒楼送来的,刑部派人去查,晌午残余的饭菜无毒,酒楼后厨也去看过,食材都是新鲜的,暂时查不出所以然来。
萧文钦正等得心焦,望见苏晚辞与谭真从宫门走出来,连忙冲了上去。
苏晚辞正在想事情,抬头见萧文钦过来,嘴一扁,可怜巴巴地说:“文钦,我肚子有点疼。”
萧文钦紧张地捧起他的脸,“看过太医不曾?是否疼得厉害?”
谭真拆台道:“不是啊,你刚才说你没事啊。”
苏晚辞不理他,牵着萧文钦的手回马车里。
谭真跟进马车里,心不在焉道:“前面路口放我下来,我走回家。”
萧文钦道:“谭大哥,夜深了,还是送你回去吧。”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谭真想走一走,冷静冷静,他正要拒绝,苏晚辞道:“今日这事有蹊跷,还是上你家看看吧。”
谭真:“能有什么蹊跷,话说回来,晚辞,幸好你机灵,让玥儿抄录了一份,险些就坏了大事,我也是时运不济。”
“宫里的文书都要一式二份,我谨慎些罢了,这倒没什么。”苏晚辞沉吟道,“只是今日这些事情,发生的太过巧合,倒像是有人故意而为。”
萧文钦把他搂在怀里,揉了揉他的肚子,打岔小声问:“真的不疼?”
苏晚辞摇摇头,倚在他身上想事情。
谭真奇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晚辞:“你那宅子夜不闭户,还租了几间房出去,时常有生人进出。”
谭真:“宅子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还怕遭贼了不成?”
那本被狗啃过的簿子就在车座上,苏晚辞长臂一撩,抄了过来,扔进谭真怀里,“你闻闻,一股子膻味。”
谭真揭开布,凑上前闻了闻,不由皱起眉来。
谭真:“我今日急糊涂了,没有留意,确实一股肉香。”
“有人趁你不注意,在簿子上抹了荤油,牵了狗进去,让野狗把簿子咬烂,好让你无法交代。”萧文钦稍一琢磨,“直接偷走簿子怕人查,装作意外好蒙混过关,与今日那饭菜是一个路数。”
苏晚辞颔首:“是这个意思。”
谭真惊呼道:“有人要害我?这是为甚!”
车厢里静默下来,片刻后,萧文钦道:“你若是交不出这簿子,自然有晚辞替你顶着,要害的人不是你,恐怕是......”
谭真打断他:“是晚辞!”
萧文钦:“......”
苏晚辞冲萧文钦耳语:“谭大哥确实不太聪明,文钦,你不要跟他走太近,免得变笨了去。”
谭真无语:“我能听见。”
萧文钦好笑道:“自然是汪大人。”
谭真不甚明白。
苏晚辞娓娓说道:“那饭菜摆明有毒,却查不出什么来,汪大人年迈,近年来又时常熬大夜,身子骨不比年轻人,微弱剂量的毒药,其余人只是腹痛呕吐,但汪大人却去了半条命,再加上这意见簿被毁,分明就是有人要拖缓进度,新帝方登基,每日都有数道圣旨颁发,改朝换代之际,是立功的好机会,汪大人今次病危,明日必定要换人上来,宰相之位,他已然失之交臂。”
谭真大气不敢出,良久才道:“都说牵一发动全身,我算是见识到了。”
苏晚辞道:“我自然也有错,可顶了天挨顿骂,我是太上皇亲封的侯爵,他老人家尚在世,新帝不会奈我何,思来想去,还是冲着汪大人去的。”
萧文钦不解道:“可那人会是谁?”
“谁最有可能拜相,谁就是最大的嫌疑人。”苏晚辞掷地有声道,“许笠、方思悔......还有沈容。”
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