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请侯爷给我一些时间。”
门扉吱呀一声被推开,赵念安径直走了进来,不满道:“你们要说到什么时辰?快要晌午了,嘉信侯何时走?难不成还要留下用午膳!”
苏晚辞瞥一眼沈容,收回视线作揖道:“王爷恕罪,我这就走。”
赵念安怒瞪他一眼,请人送他出去。
待人走后,见沈容呆坐在椅子里,赵念安茫然道:“苏晚辞怎么总来?是不是为难你了?他若是惹你不高兴,我即刻把他叫回来打板子!”
沈容恍惚仰起头,呼吸疲重道:“前朝修律法,全都忙翻了天,嘉信侯投石无路,问到了我这里,想我搭把手。”
“你搭什么手,你都忙成这样了。”赵念安坐去他身旁,环住他的肩膀,闷声道,“早些用午膳吧,父皇该忙完了,我午后还要进宫陪他下棋。”
沈容犹然沉浸在方才的对话里,闻言闷闷点头。
“父皇昨日赏了我一套笔墨,我还不曾拿给你赏玩,那方砚台可是有趣,你定会喜欢的。”
沈容偏头,望向他含笑的眉眼,戏谑道:“都这么大了,还总是撒娇卖乖去讨赏,叫人看了笑话。”
“那有什么关系,父皇疼我嘛。”赵念安笑眯眯道,“父皇私库我也是常去的。”
沈容笑道:“待他日太子登基,未必还有这样的好日子了。”
赵念安不知他为何提起这些,坐直了身体,怔怔望着沈容,他素日里 没有想过这件事,父皇是天子,合该万万岁。
他懵了半晌,重新倚去沈容肩头,轻声道:“荣华富贵都是身外物,你陪在我身边,过一日,便是一日。”
沈容阖上了眼眸,太子若要弑君,为人臣者,岂能与他为伍。
更遑论,当今圣上是他夫人孺慕敬仰的父亲。
*
苏晚辞钻进马车里,见萧文钦等得睡着了,憋着笑,走过去捏他的鼻子。
萧文钦豁然睁开眼,脚尖一绊,苏晚辞被他绊的一个趔趄,身体前冲,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萧文钦扬袖一捞,将人抱了个结结实实。
“怎么去了这么久?”
“沈容那老狐狸,与他说话费劲。”苏晚辞抱怨道,“总与我兜圈子,好几次被他带到沟里去了。”
萧文钦笑笑,抱着他挪了挪身体,让他坐得舒服些。
“沈容脑子好,阴谋阳谋皆擅长,有他替我冲锋陷阵,不怕这律法修不好。”苏晚辞叹道,“陛下到底是疼爱安亲王,要我去试探沈容,明面上是要拉他入局,实则也是想他立功,这宰相之位,陛下心有所属,任他们争破了脑袋,有陛下保驾护航,也轮不到别人去。”
圣上如此与他说,可苏晚辞隐隐察觉,圣上希望沈容忠君,忠的是君,而非人。他既想安亲王荣华富贵,也执拗于为太子铺路。
“就怕陛下卸磨杀驴,折腾了一圈,你仍然是那枚废卒。”萧文钦道。
“不怕,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萧文钦眼珠子一转,接道:“莫怕九曲十八弯,船到桥头自然直。”
苏晚辞:“夫人好文采。”
萧文钦:“夫君也不差。”
两人饥肠辘辘回家,放进门,瞥见乌泱泱的人头,穿红戴绿,铜锣花鼓,好不热闹。
这刚搬了新府邸,地方还都不大熟,苏晚辞一时不知发生了何事,当是出了什么乱子。
有人高喊一声:“侯爷回来了!”
众人陆续回头,夏秋霜从人群中挤出来,悠着帕子走向苏晚辞,喜滋滋道:“晚辞啊,这些人都是来说亲的。”
苏晚辞恍然道:“玥儿如今也是名门闺秀了。”多少沾个侯爷堂妹的名头。
“哎呀,你这傻孩子,到底是年纪小,这些啊,都是来给你说亲的。”夏秋霜拽着苏晚辞往屋里进,将他按到太师椅里,命人将画卷展开,成列的画像延展开去,才子佳人无数。
苏晚辞惊得合不拢嘴:“都是给我说亲的?”
萧文钦在旁黑了脸。
夏秋霜将萧文钦按到椅子里,亲热道:“文钦呐,你是正室夫人,也帮忙看看,多上上心。”
萧文钦怒极:“你是谁家的叔母?”
夏秋霜纳闷道:“晚辞如今是嘉信侯了,三妻四妾才是体面,你动哪门子气?”
萧文钦噎住。
夏秋霜又绕到苏晚辞身旁,笑道:“晚辞啊,还有些是给你爹说亲的,你先瞧着,我让人把画像拿进来。”
苏晚辞乐不可支,好整以暇道:“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