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当了官,你嫁给他,往后就是苏家人了。”
萧文钦心中一个咯噔,怀疑老爷子看出了什么。
倘若哪一日萧家要满门抄斩,萧文钦作为苏家人,背后有裕亲王撑腰,至少可以保住这条命。
老爷子兀自说着:“你嫁出去之后,这钱庄的生意也不要管了,我也当个甩手掌柜,去皇城里安享晚年,置个小宅子,与那些老朋友下下棋喝喝茶,岂非妙哉?”
萧文钦见他脸上洋溢着笑,又不像是知道什么,一时半刻也瞧不出端倪。
如今的萧文钦似惊弓之鸟,稍有异常,便让他战战兢兢。
老爷子突然把手伸过来,隔着罗汉床上的小茶几,揉了揉他的发顶,轻叹道:“傻孩子。”
*
萧文钦陪老爷子聊了许久,等他睡熟后方离开,问了时良景,得知苏晚辞被安排在听茶轩,宴席散后与人喝了几盏茶,然后就回去了。
萧文钦 赶去听茶轩,进门时,见到典墨倚在墙上打瞌睡,两人视线交汇,典墨即刻站直了身体,喊了声少爷。
“你最近有点不对劲。”萧文钦眯起眼。
典墨挠了一下头:“是吗?”
“是不是我要成亲,去当人家的赤子,你觉得丢脸?”
典墨呃了半天,“会吗?”他又挠了一下头,随意道,“上哪都是当奴才,没什么不一样。”
“你之前与我说,不喜欢江湖里那些打打杀杀。”萧文钦忖了忖道,“你若是喜欢吃喝玩乐,便继续跟着我,若是有所抱负,也与我说,我如今用不上堂兄的势力,可为你谋个一官半职,或是送你些铺子做生意,还是容易的。”
典墨哭笑不得:“小人喜欢吃喝玩乐。”
萧文钦挑了一下眉,拍拍他的肩膀,进了院子。
庭院里,侍卫在巡逻,见他进门,不予阻拦,正房里亮着灯,他踩着月光一路往前,薄薄的纸窗透出苏晚辞削薄的身影,在光线下摇曳生姿,又好看又勾人。
萧文钦推门进去,苏晚辞着单衣坐在桌前,握着毛笔勾勾画画。
“写什么?”萧文钦走过去,凑着烛火,看他写的字。
“我前几年帮着操办过喜宴,罗列一下要用的东西,回去好准备起来。”
萧文钦戏谑道:“这么着急?”
苏晚辞忽然想起那颗红痣,握住萧文钦的手,认真道:“迟则生变嘛。”
“这次不会变了。”萧文钦低头吻他的手背,“过几日我们去皇城,请苏伯父来下聘。”
苏晚辞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
“天凉了,也不知道披件外衣。”萧文钦去翻衣裳,随口问道,“怎么不见桃枝?”
“难得回一趟白鸽城,我让她休息几日,走亲戚去了。”
“别写了,秋日易着风寒,赶紧被子里去。”萧文钦又把外衣放下,箍着他的腰,将他扛抱起来,放到了床上,“我去洗洗就来陪你。”
苏晚辞抖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你别来了,这是你家里,咱们还是分开住吧。”
萧文钦蹙起眉,不太高兴。
苏晚辞又把手探出被子,伸手要抱。
萧文钦坐去床边上,搂着他说了会儿话。
“我想过了,我这官位来之不易,好在典司院里常有外出的差事,许多同僚都不愿意去,前年院史遣了人去西域,那位大人去了一趟回来,恨不得要辞官。”苏晚辞嘿嘿笑,“等以后还有这种好事,我便领了来,咱们一道游山玩水,当个闲差小官,岂不也好?”
萧文钦与他细语交谈,私语声越来越低,苏晚辞眼皮涩涩的,身子往下一缩,随即打起轻轻呼噜声。
萧文钦抱着他躺了一会儿,见他睡熟了,塞进被子里,仔细捻好被角,然后吹熄烛火,蹑手蹑脚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