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便结伴来白鸽城谋营生,小兄弟怎么知道我们是南海州人士?”
萧文钦道:“我父亲祖籍南海州,听口音有些相似。”
几人表情松络许多,为首之人道:“在下陈嵩,是个厨子。”
萧文钦笑笑,与他自我介绍,后又问道:“陈大哥莫不是也要参加秋日宴?”
陈嵩干脆停了筷子,侧过身道:“正是如此,实不相 瞒,我们进山寻找一种黑色的果子,不知二位小兄弟是否见过。”
苏晚辞对颜色最是了解,闻言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陈嵩道:“我们此次打算制作黑色的糕点,在我们南海州,有一种乌鱼,肚子里能挤出黑色墨汁,用以调制颜色,但白鸽城里,未有这种乌鱼,我们听闻有种果子,也能挤出黑色汁水,故而前来寻找。”
苏晚辞掷地有声道:“闻所未闻。”
陈嵩顿时没了趣味,寒暄两句后,继续吃饭。
饭后,夜色沉了下来,苏晚辞仍要出门,拉着萧文钦去正门外的草地上摘野雏菊,月光濯濯,苏晚辞臂弯里捧几支花,缓行在田野间。
萧文钦散漫地走在他身边,听他絮絮说话。
“那几人说不定是逃犯,南海州战事连连,若是投奔来的百姓,哪里会有这般马术,还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找什么黑色的果子。”苏晚辞将手里的花递给萧文钦,又去摘别的,“连我都不曾听过,他们又从哪处听来的。”
端王与圣上的宿怨由来已久,南海州是富庶之地,端王又屡犯圣上忌讳,削藩是大势之趋。
萧文钦道:“那几人看起来似是当兵的,白鸽城近皇城,距离南海州十万八千里,往日里难民都少见,军队里出来的更是少见,确实有问题。”
苏晚辞静默着,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萧文钦忙走上前道:“我派人去盯着,你不许去惹事。”
“我惹什么事,我在想,他们会不会是在找黑潭水。”苏晚辞道,“黑色的果子没有,黑色的水倒是有,以讹传讹也不一定。”
“总之你别管。”萧文钦上前握住他的手,大拇指指腹搓了搓他的手背,“手好凉,快回去吧。”
苏晚辞眼神灼灼睨着他,少顷又说:“不许牵手。”
萧文钦握紧他的手,往上提,抵在自己胸膛上,面色愁苦道:“晚辞,你到底与我闹什么别扭?我回来之后,你待我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苏晚辞用力把手抽回来,下颚线绷得极紧,眼睫却发颤,闷了许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如今有心上人了,自然与从前不同了。”
萧文钦无意识收拢了掌心,花枝根茎被捏得七零八落,花瓣在漆夜里回归花丛,不起一丝涟漪。
萧文钦干脆将怀里的花砸了地,胸膛剧烈起伏,忍无可忍骂道:“你瞎了眼喜欢李常佑那种窝囊废!”
“你才是窝囊废!”苏晚辞眉头拧起来,撞开他往书院走,走出几步又转回身,怒气凛然道,“我瞎了眼才和你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