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背对自己坐在马背上。
大手自谢钟情后伸来,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随后将她手心摊开,展现在人眼前的,是两只血肉模糊手掌!
原来,就在刚刚危急关头,心急如焚的谢钟情,迅速勒马匹时,使出了全身力气,由于用力又猛又急,她娇嫩的双手被粗糙坚硬的缰绳生生摩擦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痕。
这些伤痕鲜血淋漓,甚至有的地方皮肉已翻卷开来,与周围的血肉紧紧粘连在了一起。
此前,谢钟情全然没留意到自己的手,直到此时,当她看到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掌心时才恍然惊觉,剧痛袭来,让她不敢动。
晋擎骁见状,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内心处还是不由地划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瑟然,但他冷峻的面容上并未流露出过多表情,道:“手都已成这样了,想必也是无法继续骑马了。”
言语之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清冷之气。
听到这话,谢钟情心中一紧,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她强忍着手上的剧痛,硬着头皮回答道:“我……我没关系的,可以坚持下去。”
声音虽小,却带着几分倔强和不屈。
面对谢钟情此言,晋擎骁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如水,让人听不出丝毫关切之意:“莫要任性,逞一时之强只会让伤势愈发严重。”
说罢,他转头向身旁的暮苍示意,命其取来随身携带的伤药。
拿到伤药后,晋擎骁打开瓶盖,倒出一些粉末在手中,轻轻握住谢钟情受伤的手,用手指沾取些许药粉,细致入微地涂抹在伤口处。
与此同时,晋擎骁嘴里还念叨着:“忍住些,可能会有些刺痛,不过这药疗效甚好,很快便能止痛止血了。”
尽管他的话语仍旧冷冰冰的,但此时,这份看似冷漠实则关怀备至的举动,却让谢钟情忐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
上完一只手换另一只手,晋擎骁接着道:“本王此次出行亦是前往函谷关,正好与你同路,你的家仆伤亡惨重,有本王的随军军医为他们诊治医治,情况会好些。”
“多谢王爷……”谢钟情轻声呢喃。
这一刻,晋擎骁微微低头,神色专注,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映照着那张俊如谪仙的面容,谢钟情被这近在咫尺的美颜暴击,一时看得出神。
阿母所言极是,英王看着面冷高傲,实则其内心温柔,乃是位真正一心系民的好王爷!
此时,晋擎骁小心替谢钟情上好药后,脸色不变,从铠甲里捣鼓捣鼓,掏出一张洁白的帕子,轻柔为谢钟情擦拭脸颊上的灰。
在谢钟情震惊愕然的目光中,他淡然道:“你手受伤了,本王代劳吧。”
“多、多谢……”
原来,英王真真是个外冷内热的典型人物啊。
英王擦拭完,手帕子,神色一转,凝重道:“本王接到急报,函谷关那头的水灾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无法拖延了,咱们必须快马加鞭立刻赶过去。
抱歉,谢女郎,如今这马匹数量不足,而你的坐骑又受了伤,再者你的手也负伤不轻,况且还有一众仆人伤者需要照顾,情况着实危急,只能委屈你与本王共乘一骑了,咱们需尽快赶赴函谷关。”
函谷关是一处至关重要的军事要冲之地,连英王都如此焦急,想必那里定然是出现了极其严重的状况,容不得半分迟疑,众人必须争分夺秒赶过去救援。
“英王有心了,臣女明白。”
谢钟情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男女之别,她默默听从英王的安排。
见她答应,晋擎骁吩咐军医将李闵带下去医治,见谢钟情神色担忧,军医当场把个脉,告知谢钟情,“禀王爷、女郎,此子未伤及要害,只要及时止血,定不会有性命之忧,还请女郎放宽心。”
闻言,谢钟情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李闵可是阿母培养了许久的人才、忠仆,可不能出事,出了事,她不好与阿母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