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吧?”
苏氏听闻此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既未开口否认也没肯定,不过这在陈霁看来,算是默认了。
尽管苏氏态度冷淡,可陈霁丝毫没有气馁之意,反而愈发热情起来,陈霁脸上笑意更甚,接着道:“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处遇见您这般德高望重之人,晚辈可是久仰大名啊!
早就听闻夫人您的那些丰功伟绩,特别是您一心为天下百姓所做的种种善事,更是令人钦佩不已,晚辈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苏氏听后,不咸不淡应道:“陈郎君过奖。”
她如此冷淡的态度,陈霁却丝毫不觉尴尬,反而继续喋喋不休说着:“诶诶诶,谢夫人您这就太过自谦了!像您这等心怀苍生、乐善好施之人,实是当之无愧的圣人呐!若不是有您的善行义举,这天底下不知有多少百姓饿死冻死呢......”
他的嘴巴巴拉巴拉,不停说着各种赞美之词,试图与苏氏拉近关系。
一旁的谢钟情瞧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自鄙夷,她一眼便看穿这陈霁不过是想要通过讨好阿母,以获取夸赞罢了。
投机取巧。
另一旁的谢贤则是一脸无奈,甚至都没眼看下去了。
自己怎么会跟这么个人有交集?
谢贤此刻恨不得立刻与此人划清界限,装作不认识才好。
陈霁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旁人异样的目光,仍旧自顾自将苏氏夸得天花乱坠,不仅如此,他还顺带着把谢钟情也一并夸奖了番,直说得两人好似天上有地下无的绝世人物。
末了,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若夫人肯赏光的话,明日可否到陈府来做客呢?也好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苏氏想都没想,直接了当回绝道:“不必了。此次我来到洛阳乃是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恐怕只能辜负陈郎君美意了。”
“这样啊,那还真是不巧......”陈霁的脸上满是惋惜之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他又连忙道:“晚辈在此,若夫人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说罢,他一脸真诚地看着苏氏,眼中流露出期待与恳切之情。
苏氏听后,只是淡淡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伸手轻轻牵起女儿的小手,继续往前走去。
陈霁见状,心中一急,下意识地抬起脚来,想要追上前去。
然,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牢牢抓住了他的胳膊。
陈霁扭头一看,原来是好友谢贤。
只听谢贤没好气儿地道:“喂,你给我适可而止!我方才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当耳旁风呢?怎么一转眼就忘了?白提醒你了是吧?”
说着,谢贤瞪了陈霁一眼。
面对好友的质问,陈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挠着头解释道:“呃,谢兄,小弟这不是好意嘛......”
谢贤却是根本不买账,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行了,别狡辩了!我还不知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我可要再次提醒你,千万不要弄巧成拙!
你既已猜到了伯母的身份,那就应该清楚她这个人向来喜静,性格淡泊,对官场之事不闻不问,且最讨厌那些阿谀奉承、捧高踩低之人。
你像刚才那般在她面前絮絮叨叨,万一惹得她心生厌烦,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完谢贤这番话,陈霁不由得愣住了,“果真?”
“我骗你作甚?”
陈霁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此时的他犹如霜打的茄子般,蔫儿了吧唧,整个人都沉默下来。
他对苏氏的了解也仅仅只是她经商与救济方面的传闻,其他的并不知晓多少。
若真如谢贤所说,那他岂不是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