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瑗起身,道:“三位阿姨,天色不早,晚辈该与阿鸾回去了。”
吴氏呀了声,道:“这么快,不留宿一夜么?”
其他人也看过来,谢瑗摇摇头,“不了,阿鸾在外夜宿,父亲母亲该担心了,还是回去的好。”
夏氏脸上的笑容点点消失,她怔怔看着儿子,沉默半晌,道:“二郎,瑗儿,你真不陪陪阿姨么?阿姨许久未见你……”
谢瑗打断她,“别庄离府近,半日的路程便到了,待儿有时间了,自是会来探望阿姨,倒是两位妹妹,出嫁后难得与吴姨刘姨见一面,合该小住些日子才是。”
如此,她们也不再挽留,夏氏捻着手帕,深深看着高挑漠然的儿子,心里一片冰凉。
谢瑗带上小妹,临走时,他将一封信交给夏氏,再同夏氏道别。
拿着信,夏氏一脸不舍得送走二人,直到他们的马车不见了,夏氏才抹着泪回房。
回到房里,夏氏忙不迭打开信笺,粗略看完,夏氏眼眶的泪凝固了。
她目光呆滞了许久,久到侍女多了几分好奇和担忧,唤道:“主子?”
这时,夏氏忽地动了,她愤愤将信纸揉成团,狠狠一把掷到地上!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啊?!还不都是为了他!他倒好,偏要维护那对欺辱我的母女!”
夏氏一改先前的温婉,猩红的眼底多了几分疯癫。
见她情况不对,侍女担忧,“主子,您冷静冷静……”
夏氏尖锐嘶吼,“我冷静?我怎么冷静?我的夫主不要我了,现在连我的儿子也向着那对母女,你让我怎么冷静?!”
她做那么多是为了谁?全都是为了谢瑗啊!
若是当初谢瑗乖一些,懂事些,她现在就是夫主的正妻了,哪有苏氏什么事?
她以往做了那么多,全都是为了二郎,她若是成了正妻,二郎现也跟着是谢氏嫡子,有什么不好?
他居然怨她?
她可是他的生母啊,还能害了他不成?
“啊啊啊!”
回想起儿子的冷漠,想到她用那碗羹汤试探,儿子立马要求换汤,再想到信中那句话“若阿鸾出了何事,孩儿也保不得姨了”,夏氏心中抑郁非常,将面前的东西全都打了摔了,一通肆意发泄。
侍女们见主子又开始发怒了,纷纷后退,不敢触了霉头。
而夏氏却越想越气。
谢瑗这个废物从小就给她拖后腿,叫他向父亲背诗词歌赋,他半天也不说一句话,夫主怎么喜欢?
看看谢环,人家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文采斐然,他呢?整天舞刀弄棒的,建康里,除了那些粗俗武将,几个世家郎君像他那样粗鄙!
要是谢瑗能有谢环那么争气,她现在会住在这破地方吗?
若是还能留在府,她即便不能被扶为正室,那也是谢氏郎主的如夫人,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恭维?
都是苏氏,要不是她,自己何苦沦落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被人遗忘。
更让她心寒的是谢瑗,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替她想想!
当初叫他跟上自己一道来别庄他也不肯,不孝子!
若是二郎当初愿与她一起来这儿,苏氏又生不出儿子,偌大个谢氏,自然不可能全交给谢环一人掌管,做为夫主唯二的儿子,时间一久,夫主自会想起她们母子,把她们一起接回府。
可他这个不孝子,恨不得远离她这个生母!
夏氏满腔怨愤。
被谢司徒送来别庄这么多年,其她人早就看开了,唯独夏氏没有,因为她生的是儿子,她有争夺的希望!
可偏偏,这个儿子不与她一条心!
夏氏那边的动静,吴氏这边隐隐听到了点,她笑了笑,摇晃着手里的茶盏,慵懒地道了句:“有些人呐,还在那做春秋大梦呢。”
……
回程的马车上,坐了会儿,谢钟情娇娇打了个呵欠,扭头对谢瑗道:“二兄,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