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是有一种能被看透的感觉。
“我们是劳务公司,不是工厂直招。”
“我知道,不管是劳务公司还是工厂直招,都需要有人介绍。”校长说,“看你们年龄不大,之前应该是没有从事过类似的行业吧。”
“是的。”
“这样,我知道你们只是劳务公司刚招的小职员,我也不为难你们,我们这边工厂很多,我们学校为什么要和你们公司合作,优待是什么,能给我们学生带来什么样的前途。”
“或者说的更直白点儿,我们学生去你们公司的好处是什么?”
“我这问的很现实,我知道你们没法直接给我答复,找你们的领导来谈吧,这种事儿派你们过来,不合适。”
“您误会了,我们领导没有让我们过来,只是我们看到别的学校和劳务派遣公司有这种合作,我们想试试。”孟新霁说。
校长显然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回答,或者说他身居高位已久,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不懂事儿的年轻人了。
稍微失神的校长很快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但是我需要一个可以给我,给我们学校,给我们学校的学生一个承诺的人过来跟我谈,你们可以吗?”
“校长,我们这得看您要跟我们谈的是哪个方面的承诺。”孟新霁回答这些话也是手到擒来。
“你觉得作为这些孩子们的大家长,我要跟你们公司谈什么承诺?”
“校长,这么说吧,我们别的不敢保证,也不能保证能给学生们分配到什么好的岗位,但是我们保 证我们工作给的价绝对厚道。”
“别的我们不敢说,但是我们劳务公司可以给到每小时23块钱,学生的报价也可以是18块钱一个小时,毕竟这是校企合作,给学生提供了一个实习的机会和地方。”
“小朋友,你说的这些并不能吸引我我们身为学校教育工作者,是要真心实意为孩子们的未来考虑的。”校长依旧摇头。
“校长,据我了解到的消息,您是才调到这个学校的,您之前是某重点中学的副校长,但是因为和校长的教育理念不和,被人穿了小鞋。”孟新霁说。
好家伙,这说的一板一眼的,谢之都怀疑孟新霁真的提前知道些什么。
“哦?小朋友,你能对你说的话负责吗?”
“当然可以,您之前是二中的复校,还在学下教数学。”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校长,我是您学生啊。”孟新霁的激动不像是演的。
按理来说,孟新霁这种家庭不会让他读公立中学,但是孟家有一个传统。
每年孟家的小辈们都会用抽签的方式决定谁转区公立学校,孟新霁运气是最背的那一个,连续三年抽中。
所以他初中三年都是在普通中学读的。
“你?”校长推了推眼镜,“没印象。”
“当年您还说我是全班最安静的一个。”孟新霁说。
“我有说过吗?”
“当然了,您当时对我的评价还挺高的,说我以后肯定能读个重本啥的。”
“我对每个想学习的学生都说过这句话。”
“我,孟新霁啊。”
“孟......孟新霁。”
校长再次将目光放到孟新霁身上。
“你们孟家现在产业不是蒸蒸日上吗,怎么你去外面跑中介去了。”
要说孟家的话,那校长可就熟悉了,孟家和他们家也算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虽然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生意,可是越是这种事儿,越说明两家人关系好。
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管是谁出了事儿,另外一方准没跑。
“我想出来锻炼锻炼。”孟新霁继续扯得一本正经。
“年轻人想锻炼是好事儿,但是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事儿不能做,你家长辈应该是教过你的。”
“老师,这您就说的不对了,我觉得各取所需,怎么劳务就是不能做的事儿了呢?”
“工厂是个什么地方,你难道不清楚吗,让这些孩子进去,他们以后怎么办,他们的青春要是在厂里过,但是他们的后半生呢,有保障吗,没有人会永远年轻,但是永远会有年轻的人。”
“小孟,这件事我不会答应你的。”
“老师,咱们又不是一刀切,我们可以选择性输入,您在这里如果可以短期内做出成绩的话,以后调回去还是很简单的,您真的甘心以后待在中专吗?”
不得不说孟新霁确实把商人的那一套学的很到位。
他不回去继承家业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谢之都已经看呆了,好戏剧性,关键是这一幕还切实的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