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听见一群男儿向赫连时行礼。
“参见赫将军!”诸位将士中气十足,整齐划一的声音,足见赫连时平日里管教之严厉。
“替我请了军医来。”赫连时边吩咐了军师,边把乔菀打横抱下马,大氅依旧遮着乔菀。
赫连时营帐。
赫连时遣散了要来看望伤势的人,独留下乔菀和军医。
军医白子期是赫连时的挚友。
白子期一进营帐,见到被赫连时大氅裹着的乔菀,仿佛看见了什么天大的新鲜事。
赫连时一向不近女色,如今竟然带了女子,还把贴身大氅给她披着,啧啧啧,真是开春了,冰山也融化了啊。
但是面上碍于赫连时的淫威,他是不会乱说话的。
“子期,你先给乔姑娘看看伤势,注意分寸。我在帐外等着。”
呦呦呦,先给乔姑娘看伤势。
作为全军营第一个吃到瓜的人,白子期恨不得搬了板凳过去,再拿了一叠瓜子,和这乔姑娘唠一唠她和赫连时的感情史。
只可惜在白子期问出一系列问题后,被乔菀的回答泼了一盆凉水。
乔菀红着脸一直解释二人并无什么特殊关系。
她只是琴师。
“琴师?”白子期想起来了,眼前这个姑娘可不就是檀香楼的琴妓嘛,还是他推荐赫连时去听琴散心的。看来二人有点看头。
白子期决定做个助攻,为这二人之后的感情添柴加火。再寡下去,赫连时就完蛋了。
为乔菀查看了外伤,白子期突然叹了一口气,演了起来:“哎。”
果然引起了乔菀的注意:“白公子何故叹气?”
“哎,乔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将军倔强的很,又能忍的很,昨夜从皇宫出来,带了一身伤来不及上药就去魏晗军营里搭救你们,我刚刚本来要先为他上药,结果他叫我先帮乔姑娘你。
乔姑娘,前几日我和赫将军闹了些别扭,我和他独处一室就难受,待会给他上药这个事,乔姑娘要不你帮帮我,毕竟他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白子期一招道德绑架,一招谎称闹别扭,不信骗不了乔菀去给赫连时上药。
果然,乔菀思索了片刻应道:“好。”
乔菀心中终是有愧的,莫说上药,若是起早贪黑为赫连时煎药也是可以的。毕竟赫连时也许诺了那么好的条件,允她平安的做个琴师。
白子期眼睛弯起来,心想这姑娘真上道。
然后,接下来在白子期一顿操作后——
赫连时沐浴完,光着膀子在营帐里闭目养神,等着白子期给他上药。
乔菀拿了药,掀开营帐的刹那,心知自己被白子期坑了!
赫连时裸着上身坐在里面!
这么大剌剌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却被白子期推了进去。
“将军睡着呢,怕啥,他不知道是你。就当帮帮我 了。”
二人不知,这动静早就被赫连时听得一清二楚。
他闭着眼睛又不是聋了。
算了,不拆穿了,否则乔菀又要更怕他了。
不知情的乔菀放轻了脚步,慢慢把药抹在赫连时身上。
乔菀生性温柔,动作也柔和的很,这手法倒是比白子期那不知轻重的好太多了,赫连时感慨。
刚刚沐浴换了衣裳的乔菀,身上透着一股女儿家的香气。
或许是过于放松,赫连时忘了自己还要装睡,习惯地伸出手要拿一旁的兵书。
等赫连时反应过来,手一顿。
呵呵,怎么有一种露陷的偷感。
“将军。”乔菀快一步拿了兵书递给赫连时。
“嗯,好。”赫连时冷漠接过,却瞥见乔菀手上的伤痕。
那是在山上为了给他找草药留下的。
白子期这个人,竟然叫了受伤的人来上药。
“嘶。”赫连时假装被疼到。
“将军对不起。”乔菀暗道不好。
赫连时冷下脸,一把擒住乔菀手腕,厉声道:“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去一旁歇着,碍事。”
乔菀一头雾水,寻思自己没那么用力吧,却还是听话地去了赫连时为她安排的隔壁营帐。
片刻后。
白子期一脸黑线从赫连时营帐里出来,手里多了些极为名贵的瓶瓶罐罐。
“乔姑娘,这是去疤的良药,这是愈合伤口的药水,这是止疼的药丸,这是盖住药味的香粉……”说罢,白子期又补上一句,“这都是赫将军送来的。”
乔菀看着自己受伤的手,突然明白赫连时怎么赶她走了。
这男人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