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非恶寒,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纹,他低声咬牙切齿:“都说了多少遍!别这样叫我!”
乔知闲不应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突然反身闪避攻击,反手抽出桃木剑,念念有词穿刺着抛在空中的黄符就劈在一道疾驰过来的红衣厉鬼身上,那女鬼惨叫一声,灰飞烟灭。
少年又恢复面无表情,对他看热闹的师叔说:“——师父让我给你打零工。”
乔知闲挑眉,臭老头竟然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徒弟给他当打手。
谢知非又蹦出几个字“包吃包住人活就行。”
乔知闲简直要被他一副绝不赞同却又无法反抗的小表情逗笑了。
这傻小孩,为自己师父做事还要自己付出搬救兵的代价。
看谢知非走着走着,树干上就窜出一只张着布满鲨鱼牙巨嘴的大嘴花打算吃掉他的脑袋,转眼就被他无情地一剑穿喉钉死在树上。
谢知非拔出剑,“高校,师叔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校门口接你。”
乔知闲不用说也能通过这畸变得不成形的学校看出存在很大问题了,两人挂断通讯。
乔知闲随便收拾一点东西,心里悄悄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前段时间地府没了,以至于地狱、奈何桥、忘川等都没了,怎么会让他一个本应干着清净活的人忙得停不下来。
前几年整个地府一夜之间消失不见,所有在职人员全被踢了出去,一群鬼差大人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失去了自己的所有家当,包括阴司分配的房子。
只给他们留下了一个轮回往复点,现在所有东亚地区这边的肇事犯罪鬼若要下地狱只能派人押去遥远的北海借人家的幽冥蓝海受刑。
说到这个还有一件好玩的事。
乔知闲最近听附近鬼说,黑无常大人前段时间受命为阎王等地府官员寻找合适的住所,结果搞砸了,被阎王大人狠狠训了一顿。目前这些鬼都不知道正在哪里风餐露宿呢。
乔知闲打了一辆车到高校,刚下车就发觉不对了,浓厚的源源不断的煞气从校内直冲云霄,连带着高校范围之上的天空一片漆黑,这蠢蠢 欲动的煞气似一道幕布住笼盖了整所高校。
学校已经因为这段时间事故频发而被特殊部门封锁了,老师学生全部送回了家,门前门后拉了一道暗纹水波流转的特殊禁戒线。
辉煌大气的校门口站着几位紧锁眉头激烈讨论的人。
他们身着特殊材质的黑色作战服,有些脸上还挂着几道干了以后凝固的黑色血痕。
乔知闲才刚下车就清晰地感知到他们身上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像是常年浸润在流血作战环境中的战士。
乔知闲一下车他们的目光就移过来了,细细地打量着他,乔知闲头顶一群大佬的探视第一反应竟然还是——还好没有把清鹿带过来,
如果这次把他带过来了,他肯定被这冲天的血腥气中所带的戾气和煞气气得直掉眼泪,然后化做原型,用他那繁复神秘又美丽的角把这些“凶神恶煞”的坏人一鹿角“创飞”
他还在感慨呢,就见“凶神恶煞”突然笑了,他们派出一个人,那人明明只看他走了两步,谁知竟突然一下出现在乔知闲面前。
乔知闲面上不显,心里着实被吓了一跳。
缩地成寸!爷爷诚不欺我,城里人真有本事。
那人有着一双媚骨含情的桃花眼,偏生又是一副男子样貌,脸上擦过的血痕更添几抹妩媚。
他笑意晏晏地搭上乔知闲的肩膀,柔若无骨的手臂环住乔知闲的脖颈,一幅哥两好的样子。
乔知闲被他带的望入他的双眸,一瞬间他眼中旋出墨绿色的诡异颜色,霎那间冲进了乔知闲的头颅之中,
那男子看他面露恍惚,沉下声问“你从哪里来?”
其他人见状也看似懒懒散散地往这边走,眼底却锐利地警惕着周遭的一切,
乔知闲觉得头晕晕的,可能是躺在躺椅上睡觉有些着凉,他晃了晃脑袋,眼神清明地看着围过来的众人,心知这个漂亮的瑰姿艳逸的男生就是他们团队中逼供引诱的角色。
但是这些围过来的人中有些人的气息不知为何也让他觉得有点忌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繁复古朴的证件,展开给他们看:
“特殊部门管理处——”证件信息简单清晰直观,一晃而过,
他指指他们肩上的徽章,“我们来自一个地方。现在这里由我接手了。”
几人面色一变,自然发现乔知闲不知为何就破解了他们中幻术最厉害的,不过听着这话依旧觉得他一人就想接手真是不自量力。
那大汉嗤笑一声:“就凭你?接手这里?”
虽然他们是刚刚接到密令紧急调过来的,还在等待具体指令,但这个地方的困难程度也不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就能解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