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搭个便车,也去一趟公社,到卫生院给三哥抓点药。”沈南星笑着说。
宋民富也没多想,三礼那情况,的确是靠药吊着呢。
他就招呼她俩上来,又去接上大队会计栾为民,还又叫了两个壮劳力一起。
这一车豆子上千斤呢,去榨油要搬上搬下,要过称,要往人家机器里倒,要接油,还要装豆粕,没几个壮劳力可不行,会计栾为民是跟着去记账的。
栾为民就是谈礼家的邻居,栓柱就是他儿子,跟谈家关系处的很好。
谈家悦一双眼睛红彤彤的,一看就是哭过,栾为民就逗她:“这是咋地了,你三嫂可不是欺负小姑子的人。”
众人哄笑。
谈家悦一张脸涨红,赶紧说:“没有没有,我就是,太激动了,三嫂说,说我这肥胖不是吃出来的,是生病了!能治好!只要治好病我就能瘦下来。”
栾为民等人大为吃惊:“生病还能导致肥胖?”
沈南星点点头:“我也是最近最近在翻医书,从我外公的医案上翻到一个相似病例,跟悦悦情况差不多,只要治好,悦悦就能跟正常姑娘一样。悦悦年纪还小,等治好病最好还是继续去上学。”
谈家悦不好意思地说:“我怕我去学校跟不上。”
“跟不上让家耀给你补习,家耀学习那么好,回回都考第一呢。”
谈家悦和谈家耀是龙凤胎,家耀是弟弟,学习一直都好。
“小南,悦悦这胖病真能治好?得多久能治好?咱悦悦小时候可漂亮的很,病治好瘦下来,那十里八乡就没比悦悦更漂亮的姑娘了。”栾为民笑道。
沈南星道:“治病再加上瘦下来,可能得半年多的样子。”
“这可太好了。”栾为民立刻就感慨:“小南你就该好好学医,你外公当年的水平,那真是高得没话说,你能继承你外公的医术也很好……”
说着话,栾为民就不断地擦汗。
车上另一个男青年说:“为民叔,这么冷的天儿,你咋出了一身汗?”
如今才是农历的2月,大家都穿着袄,还冷着呢,尤其是坐在拖拉机上冷风一刮,那就更冷了,大家缩着脑袋还来不及,谁会热的一身汗?
栾为民一边擦汗一边说:“不热,也不知道咋回事,这些天一吹风就出汗,难受的很。”
这可是稀奇了。
几人都议论纷纷,不知道这到底是啥情况。
沈南星忽然开口:“为民叔,你这平时不出汗,就遇到风了才出汗,出大汗,是不是?”
栾为民点头。
“不光是出汗,心脏也难受,心悸,就是心脏一阵阵发紧,头疼失眠,五心烦热,小便短赤,大便干结,浑身酸软无力,是不是?”
栾为民顿时就惊奇起来:“对,都对!我早前去看,吃了玉屏风散不管用,换了牡蛎散也不管用。”
沈南星:“一般的自汗,多是阳虚,又以气虚血虚居多,您这是心虚。应该用甘麦大枣汤,补虚养心,用太子参和黄芪来益气固表,再用糯稻根、白芍敛阴止汗。”
车上的人都张大了嘴巴。
沈南星道:“我跟悦悦待会儿去卫生院给三礼抓药,也帮您捡几贴药?”
边上的青年忍不住小声嘀咕:“管用吗,先前不都把金元宝给医坏了……”
栾为民却在怔愣之后,立刻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小南,多少钱等回头我再给你。”
沈南星笑着点头。
谈家悦满眼崇拜,虽然药还没抓,但她就是莫名觉得,小南姐开的方子一定行。
说着话,很快就到了秦集公社。
榨油坊、打面坊、农机站这些都在公社街道最北边,卫生院则在南边,挨着公社大院。供销社和集市也都在南边。
这年头不允许私人做生意,但在农村有集市,在集市上购买、交换一些农副产品,都是可以的。
毕竟农民可不是城市里的工人,每月都给发票发钱,农村人没有票,要是在集市上买一个箩筐一把青菜也要票的话,那就别活了。
但是像暖水瓶、牙膏牙刷、肥皂、搪瓷缸子、毛巾毛线、衣服布匹等等,集市上是没有卖的,只能拿钱票去供销社买,集市上就只有基本的农副产品。
这两年管理松动,尤其是前年十月的胜利,那几个头目集团被粉碎后,整体环境就越发宽松起来。
今年的集市上就也开始出现了糖葫芦、炒瓜子、烤红薯之类的,价钱便宜也不要票,但前提是数量很少,一点点。
农村的集市不是每天都有,秦集镇这边是逢四逢十才有集市,比如初四、初十、十四、二十这些日子,十里八乡的都会来赶集。
有集市的这天,就叫逢集,没有的就是不逢集。
大队上来榨油打面,都是在不逢集的日子,不然街道上远处来赶集的牛车驴车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