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葱叶放进去,那香味就已经很不得了了,
乡下人一年到头都难得吃上这么一次精细粮食,是以顾骁吃得极为干净,连一滴面汤都没放过。
吃饱喝足回到房间后,顾骁从衣裳内兜里掏出了尤利民给的货款,小心地藏到枕头里面后,才在疲惫中沉沉睡过去。
和顾家点根蜡烛都舍不得相比,加在乐阳镇城南的古家灯火通亮。
谷老三的母亲杨翠莲一边埋头踩着缝纫机,一边催促道:“老大媳妇,你的袖口缝好没有,我这里又做好了一件。”
“老三你也别闲着,赶紧帮我把布料都裁好,我们今天晚上加点紧,小尤不是说做一件就给一件的钱吗,我们今天争取做好两件,这可就是两块钱了,都够我们明天买肉吃了!”
七十年代舍得买成衣穿的人还是少数,现在的人更喜欢自己买布做衣裳。
哪怕是自己针线活不好,左邻右舍也不会缺少手巧的人,只用给上几个鸡蛋或者几毛钱,就能找到帮忙做衣裳的人。
谷老三的母亲杨翠莲就是一个裁缝手艺好的人,也因为把工作让给了老大,她现在没事也会帮着附近的人做衣裳。
都说城里人日子好过,谷家的情况却不尽然,现在谷家就杨翠莲得丈夫和儿子有工作。
因为是接班母亲的工作,现在古家老大谷爱军拿的还是学徒的工资。
谷爱军的老婆是他的同学,两人本来就有感情基础,为了不让女儿下乡,他的老丈人才急匆匆的把女儿嫁进了顾家。
苗家是疼女儿的,没问谷家多要彩礼,结婚时还给女儿陪嫁了一辆缝纫机,就是想让女儿婆家不要因为女儿没有工作就看轻她。
杨翠莲和丈夫生养了五个孩子,除了大儿子和二女儿成家了之外,下面的古三刚十 四岁,底下的老四老五一个十岁,一个七岁,都是只会吃饭,不会干活的年纪。
也因为家里负担大,杨翠莲和丈夫才会放任三儿子跟着尤利民混。
在乐阳镇,尤利民他们这一群人的名声可不好,镇上人都管他们这一群人叫小混混。
也就是尤利民他们只折腾黑市,不做那些小偷小摸的事情,镇上的人才能容忍他们。
谷三跟着尤利民,虽然不像上班那么挣钱,但时不时地也能拿个三两块钱回来。
谷三读书不行,下乡又没到年纪,能把日子混过去也就算不错了。
今天谷三回来的时候却不是空着手,而是抱了一大匹的确良回来。
杨翠莲本来就因为家底薄而焦虑,听说帮尤利民做衣裳能有一块钱一件后,那也是高兴得不得了,晚饭都顾得上吃,就扯着布就开工了。
时下鲜少有胖子,男人的衬衫就那么几个码,杨翠莲又是做惯了的,家里本来就有纸样子,很快就上手了。
为了节省时间,杨翠莲和儿媳妇分工明确,一人用缝纫机缝布料的连接处,一人手缝袖口,衣领、口袋这种缝纫量小的细节处。
婆媳两配合默契,只用一天就做好了两件衬衫。
尤利民给的工钱高,杨翠莲也尽量替他节省布料,这一匹二十米的布,哪怕避开破洞和染色不均匀的布块后,也裁出了足够做十件衬衫的衣料。
第二天谷三赶在尤利民去城外交易布料之前,先把两件做好的成衣送了过去。
听说一匹布够做十件衬衫后,尤利民高兴得直拍谷三的肩膀:“这可太划算了,如此一来,哪怕这一件衬衫我们只卖十一二块,也能有一半的赚头了!”
这布料买来就便宜,就算加上一块钱的加工费,成本也不到六块钱,现在供销社一件的确良的衬衫至少卖十七八块,同样的东西,他们卖十一二块,难道还愁卖不掉?
在心里算清楚帐后,出发之前,除了昨天说好的黄金之外,尤利民又往兜里多装了五十块钱。
顾骁这边也是一早就出发,早早地就等在黄角树下面了。
带着七八个兄弟急匆匆赶来的尤利民看着顾骁两手空空的样子,幽幽开口:“老弟你这是几个意思?”
见尤利民面色不虞,顾骁忙不迭解释:“误会了,误会了,我是怕这里不安全,所以把东西藏在后面的大树洞里面了。”
听完顾骁的解释,尤利民的脸色好转了不少,等他跟着顾骁到了树洞前,看着清理完杂草后里面的装着的布料后,他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
顾骁指着树洞里堆着的布料道:“都在这里了,一共三十九匹布,每一匹都是六十尺,老哥你点点数。”
叶宁网购来的布料,数目上自然不会有问题,确定数量对得上后,尤利民也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布袋。
“按照昨天说好的数,这里是四百八十克黄金,为了凑齐这些金子,我可费老鼻子劲儿了,老弟你下次要还有这样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