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陆相宜撇嘴举杯。
五人刚要碰杯,三岁的陆澈扔下点心,摇摇晃晃地捧起杯子脆声道:“我也要碰。”
“噗……”几人被逗笑,陆怀瑾帮他扶稳杯子道:“好好好,澈儿也一起碰。”
原本有些别扭的五个大人,在一句纯真的童言里尽释重负,身心都松愉下来。
喝完茶又吃够了点心,陆澈坐不住了,嚷嚷着要去玩儿。
“你们聊,我带他去转转。”白桅月抱着陆澈出了凉亭。
陆怀瑾见状道:“相宜,你去帮着看顾一下,澈儿正是顽皮的年纪,桅月一人有些吃力。”
陆相宜想要拒绝,多跟谢知行相处一会儿,陆怀瑾给了她一个眼神。
她不耐起身,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
纪棠明白陆怀瑾是想与谢知行单独叙话,所以才支开陆相宜,于是她识趣道:“坐着无趣,我也一道去赏剩下的半园景致。”
陆怀瑾心怀感激,目送纪棠走远后回头对谢知行道:“你娶了个好夫人。”
“你也是。”谢知行淡声回。
陆怀瑾一怔,随即笑着点头,“是,桅月她也是个好夫人。”
沉默须臾,陆怀瑾敛容歉声道:“对不起。”
谢知行置于桌下膝上的手收紧,片刻后又松开,“你没做错什么,无需道歉。”
“你不怪我?”陆怀瑾怔愕意外。
因着这事,他自愧于心多年,无颜面对谢知行,却又不想失去他这个好友。
今日遇见,便是想着不论谢知行原谅他与否,他总该诚心诚意的道个歉。
“我有何资格怪你?”谢知行望着远处白桅月的身影道:“当年白家出事被查抄入狱,桅月她定然很惶恐无助,若无你援手,她还不知流落何处。”
说来也是天意弄人,白桅月本是刑部尚书之女,与谢知行年少相识情投意合,本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谢知行出征前还曾让她等他回来。
虽未说等他回来作何,但两人心知肚明。
可这一走就是五年,五年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乃至改变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