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五六十枚铜币,这些都是玛丽给安娜的零花钱。
安娜扬起下巴,问道:“多少钱可以把你摊子上所有的番茄卖下?”
“1枚银币。”贝尔德把脸转过去,似乎是不相信安娜拿得出一枚银币。
安娜有点肉痛,早知道不这么问了。
但她还是拿出自己钱袋里的四枚银币,抛到摊上:“这么多,够嘛?”
贝尔德将脑袋凑过去,用指头仔细点了点,抬头问安娜:“你偷来的?”
安娜眼皮抽搐:“什么呀?我教母给我的!”
说到教母两个字,安娜还特地加重了语气。
“我要收摊了。”贝尔德捡起摊上的番茄,收进一个木筐里,“你就看着?不帮忙?”
安娜站在旁边,无所谓道:我碰不到,就不帮忙了,很遗憾。”
贝尔德又是一抬眼,一把揪住安娜的手腕,扯到番茄上:“这不是碰得到吗?”
安娜低头,呲牙咧嘴,但也还是帮着收拾了。
……
贝尔德抱着一想番茄,走在人群里。
而周围的人群也特地避开他。
安娜看着这幅场面,也不深究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反正她也不喜欢在人群里挤,尽管现在碰不到。
安娜跟在贝尔德身后,绕来绕去,最后避开柔和的夕阳,走进一个阴暗的箱子里。
墙上的壁虎看见有人来了,吓得急忙逃离。
安娜问前头越走越快的贝尔德:“还没到吗?”
“没有。”贝尔德回头瞅安娜一眼,嘴上不留情,但脚步稍稍放慢。
“晚上吃什么?”安娜又问。
“土豆洋葱汤。”贝尔德回答。
“哦。”安娜应。
两人没话可聊了。
终于,安娜跟在贝尔德后面,在一扇低矮的门前停下。
贝尔德先走进去,门没关上,给安娜留着。
安娜也走进去,一进门一 口大坩埚就横在她眼前。
“这……?”安娜指着坩埚,看向贝尔德,不知道说什么。
贝尔德转过去直直对上安娜疑问的眼神:“坩埚,你要说什么?”
贝尔德跟刺猬一样,一碰就竖起尖刺。
安娜察觉到这一点,索性说:“我教母也有一个。”倒也没说错。
这次轮到贝尔德疑惑了:“你教母也是女巫?”
“也?”安娜把指路灯放到桌子上,在桌前凳子上坐下,两手交叠,趴在桌子上,脸靠在手臂上,歪头看向贝尔德。
她装傻道:“什么是女巫?你是女巫?”
“我是男的,男的不能是女巫。”贝尔德在给土豆削皮。
“哦。”安娜不多纠缠,要不然再问下去就是真傻子了。
就在此时,里屋穿来一道女声:“贝尔德?你在和谁说话?是谁来了?”
贝尔德放下手上的土豆,掀开帘子,走进里屋。
不一会儿里屋响起贝尔德的声音:“不是你想的那个人。是我……带回来一个幽灵,她好像只能看到我。”
“有客人?那我给你换件好看点的衣服。”
“我不要。”
……
安娜的肚子都有些咕噜咕噜了,贝尔德和另一道声音的主人才从里屋走出来。
贝尔德换上了一身华丽的衣服,在灰扑扑的屋子里有些格格不入。
同样装扮华丽的还有贝尔德身旁的黑发女人。
黑发女人对贝尔德说:“你怎么也不跟我介绍一下客人。”
贝尔德有点别扭,只看了安娜一眼又转头。
他指着黑发女人说:“这是我妈妈,克莱尔。妈妈她是……”
轮到给克莱尔介绍安娜时,贝尔德犯了难:“你叫什么?”
“安娜。”安娜从容地回答。
“妈妈她是安娜。”
“很高兴见到你安娜!你今年多大了?”
安娜对克莱尔很有好感,克莱尔每说一句话尾音都是上扬的。
“我今年十八。”安娜说完之后还不忘添上一句,“帮我向阿姨问好。”这点基础礼仪她还是知道的。
贝尔德在两人之间传话:“她说她十八岁,让我替她向你问好。”
克莱尔在对话的空档一直不停地调整自己的站姿,还是不是拨弄一下头发:“十八岁?那年纪不大啊,你……出现在这里之前发生什么了吗?”
安娜猜测这或许是在问自己“死前”发生什么了,难为这位女士,为了不伤安娜的心还特地用这么委婉地说法。
安娜只想着糊弄过去,随便编了句:“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