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紧,他说:别自己吓自己,见到顾维之后再说。
顾维居住在瑞士乡下一幢乡村别墅里,此番前去的人比较多,白素、白毅、温昭、慕少卿、乔梁、邵凯。路况不太好,因为前一日这里下了很大的雨,所以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几乎颠簸了一路。
他们在车内被颠的东倒西歪,车身上到处都是泥。
车窗上黏附了很多泥巴,包括前车镜。
白毅和温昭下车拿着毛巾去擦,擦完后继续上车赶路,但没走多远,车子却停在一处斜坡前,车轮打滑上不去。白毅开车,温昭和白素坐在车里,其他人下车,一起推车上坡。
没有人埋怨,他们有比发牢***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说尽快见到顾维。
说是乡村,倒像是一个小镇,随处可见宠物狗悠闲的晃荡在街道里。
他们还没下车,就看到了徐泽和易笙,他们两个坐在乡村入口一块大岩石上,似乎等了很久。
四个月没有见到他们,他们憔悴了许多,眉宇间透着疲惫,远远看到车辆过来,他们跳下岩石,站了起来。
相见,拥抱,简单寒暄,切入正题。
徐泽神情有些凝重:我去见过顾维,她精神有些恍惚,拒绝说话,一个人住在别墅里,没有人跟她一起居住。徐泽说着,看着白素,迟疑道:素素,你要有心理准备,楚衍不在这里。
阿力呢?白素皱眉道。不可能顾维一个人住在别墅里,不是还有一个阿力吗?
阿力?徐泽摇头:这里没有阿力,只有顾维。
白素不说话了,她跟在众人的身后,走的很慢,脚步好几次凝滞不前,她在犹豫,她在畏惧,但终究还是选择了面对。
那是一处小型庄园,跟顾维和慕君翰的家很像,门没锁,他们进去的时候,有鸽子掠过他们头顶,如果不是白鸽的话,配上这么幽深的庭院通道,他们会以为无意中闯进了恐怖现场。
有些阴森,这是所有人的感触。
走进客厅,入目便是一条长长的木梯子,向高处延伸着,充满了未知。
徐泽说:顾维在二楼,除了用餐时间,平时几乎不怎么下来。
见到顾维的人,都会下意识问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面前这位瘦削,憔悴,毫无生气的女人真的是顾维本人吗?如果是,为什么会跟她之前判若两人?
顾维静静的坐在阳台上,背对着他们,似乎没有意识到他们来了,神情淡漠,态度生硬。
白素说:让我跟她谈谈,你们先去楼下等我。
他们哪能真的下楼?顾维的态度和死气沉沉让他们心思发慌,下意识往坏方向去想,万一楚衍真的出事,难保白素不会乱来。
房门开着,他们站在二楼走廊里,以备不测。
白素走到阳台上,没有看顾维,而是坐在了她一旁的椅子上。天有些阴,似乎随时都会有倾盆大雨瓢泼而下。
他在哪儿?白素问,如此开门见山,只有她知道,指甲深深的嵌进掌心里,她在提醒自己应该保持冷静。
顾维瘦骨嶙峋,原本呆滞的目光终于有了波动,她近乎僵硬的转头看了看白素,然后又把目光挪了回去,她专注的看着庭院一角,似乎那里有她痴缠的东西一般。
白素隐隐有些不耐,声音压抑,一字一字道:他在哪儿?
顾维终于说话了,她扯了扯唇角,她说:黑夜结束了他的痛苦,他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应你,因为他走了,永远的走了。
白素呼吸一窒,寒气窜上背脊,冷的无所适从。
我不相信。白素咬着唇,短短四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他的灵魂无处安放,他走的时候没有任何痛苦,他要让我带着悔恨和眼泪在这里了此残生。顾维呢喃,说这话的时候,苍白的唇微微颤抖着,眼神潮湿……
不要哭,不要哭……白素脑子嗡嗡响,只要顾维不哭,那就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顾维在演戏,顾维是在故意折磨她……
顾维流泪了,她那样的表情,让白素瞬间觉得头昏目眩,仿佛她遭遇了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
他在哪儿?在哪儿——白素瞪着顾维,眼眸猩红,她不相信,除非她见到楚衍的尸体,要不然她不会信。
顾维没有回应她的话,目光依旧望着庭院。
白素忽然撤手,跌坐在了地上,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如雷如鼓,她顺着顾维的目光,缓缓望向庭院,大受打击: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那么阴的天,怎么可能不下雨?
白素站在庭院里冷冷的抬头望着顾维,顾维依然坐在阳台上,任由雨水把她淋湿,近乎死寂的眸直直的盯着楼下的人。
白毅他们拿着铁锨,挖到一半,白素担心伤到楚衍,开始动手挖,雨水淋湿了白素的头发和脸庞,眼前一片模糊。
你去休息,听话。白毅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