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覆杂之色,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为何,夜离策习惯搂着她,手抚着小腹而眠。
凤轻歌看着犹如睡神般闭上眸的夜离策,眸光微闪。明天若她能成功逃出夜离皇宫,救了傅秦翊后,或许她可以彻底逃离夜离皇宫,逃离夜离策身边……
若是真的不再回夜离国,以后这个人,可能也会与她没有半点干系!她曾决定要与他纠缠至死,不死不休,可是她最终还是没有这个勇气!没有勇气,与他继续纠葛下去!像这样与他如此亲密无间,仿若至亲至爱,却同床异梦!
她怕,她会渐渐习惯他拥着她入睡;她怕她会渐渐习惯他为她穿衣,为她绾发;她怕她会渐渐习惯看书睡着时,被他抱到榻上;她怕她会渐渐习惯他的味道,他的呼吸,他的拥抱……这样连他的每一丝气息,每一点呼吸都渐渐浸入她的肌肤,浸入她的骨子里的感觉,令她害怕!害怕得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所以,他令她看不透,所以危险!或许,离开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夜,凤轻歌看着身边的闭着眼的夜离策,将一粒黑色的药丸放进嘴里,眼中微闪,将头轻轻移向他,唇轻轻地吻上了他的。
脑后忽扶上一只大掌,微微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吻。凤轻歌微微翻过身,将夜离策压在了身下。夜离策睁开眸,深黑的眸子透着幽深的光芒。凤轻歌看着他,伸手将他的眸蒙住,低头再次吻住了他的唇。
凤轻歌看着床榻上昏睡过去的夜离策,眼眸一闪,下了榻,绾好发丝,从柜中拿出锦澜的衣服,穿上,走出了殿门。
一个黑衣男子走出,看着凤轻歌,微微一拱手:“娘娘,属下已经布置好一切!”
凤轻歌微微点头,回过头,看了床榻上的夜离策最后一眼,转回身,踏出了殿门:“走吧!”
凤轻歌骑着马在山林间狂奔,粱硕派的黑衣男子紧随在后。再次离开夜离皇宫,她没有上次那样轻松的感觉,而是心中微沈。傅秦翊这些日子,与北延国作战习惯险中求胜。这次傅秦翊虽是去义仓取粮,但为了避免遭遇抢粮,他也很有可能走较难走路去义仓,而取粮是为军中军营急需的,所以傅秦翊定然会选出一条,崎岖的捷径,而最符合的路,便是从屈峡走。
而很显然,阿黎和粱硕也猜到了傅秦翊从屈峡走的可能,只是屈峡地形覆杂,而且地图在三年前便遗失,所现有的地图,都十分的不详尽。所以,并不确定,傅秦翊会不会走那条根本未曾走过,而且没有一幅详尽地图的路。
但阿黎和纪江所不知道的是,当初宁王谋反之事平息后,瞳鹰内部也大为折损,后来她重建瞳鹰时,便让人重新画了天凤国各地的地形图,制成了地图册。而那本地图册里自然便包括屈峡的地形图!
只是那本天凤国的地图册,无论如何是不能落到别的国家手中,即便那个国家是与天凤国同盟的梁国!而且,也不能让别的国家,知道这本地图册的存在!
凤轻歌支开了粱硕派来的黑衣人,独自取了地图册,便一路向屈峡奔去。凤轻歌牵着马,行走在屈峡边的山林中,走了三天三夜,带的干粮已经所剩无几。看着已经大黑的天,不由微微皱眉。看来今夜又只能露宿野外了!
凤轻歌捡来了些干树枝,拿出火折子,正欲点燃,忽一阵窸窣声音传来,凤轻歌不由一凛,提起二十分警惕!
眼睛逡视着周围,手已经微微摸向靴子中的匕首,忽感觉到背后有细微的脚步声,心不由吊得老高。紧了紧手中的匕首,一转过身,向背后的东西刺去。手蓦地被钳制住,匕首蓦地掉落下来,身子也紧跟着被人钳制住了手脚。
“哈哈哈哈!老子还说这怎么还有个人影,原来是个娘们!本来还想在这里找到那个天凤国的傅秦翊,想不到居然抓到一个娘们!”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凤轻歌这才看清抓住她的,竟然是北延国的大将!貊尧的人,为了杀傅秦翊,竟然派人搜到这里来了!
“啧啧啧,这娘们摸起来皮肤真光滑!正好带回去给我们十一军营的那群弟兄们乐乐!”那名大将大笑着道。
闻言凤轻歌心中一紧,听到那名大将说十一军营又忙道:“这位军爷是鼎鼎有名的率领十一军营的石原将军麾下的?”
“鼎鼎有名?你也知道石原将军?”那大将一听,不由看向凤轻歌,脸上似乎多了些喜色,试探地问道。
凤轻歌见此,心中的猜测更加笃定,微微一笑道:“石原将军是北延皇手下的重将,我听说打过好多次胜仗呢!而且,我听闻石原将军英勇威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