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变第二天,夜离策便不动声色地回了夜离国。
至于绮罗,在太后宫变失败后,便不知了踪迹,而这个时候,也无人有暇关心她去了哪里。而此后令凤轻歌最为后悔的事,便是留下来绮罗这个后患!
宫变第三天,凤轻歌解了毒,稍稍恢覆了身体,便也急急辞了粱硕,欲快马加鞭向天凤国奔回。临走前,她本是不打算再见粱硕,只留个口信给他便走的。但好歹最终还是见上了一面。
粱硕面色依旧苍白虚弱,但已不似以为那般孱弱,浑身上下比以往更多了一股帝王之气:“女皇是不是对于端午节那一夜的事有所介怀!”
凤轻歌看着他,眸光淡淡,开口道:“没什么介怀不介怀,你们梁国的事,本皇本就不便插手的!”
闻言粱硕眼中露出愧疚之色,带着歉意开口道:“本皇也是当夜入了筵席才知道太后那夜要动手,只来得及赶紧筹备,将计划提前。本欲告知女皇,可还未找到机会,女皇却已提前退席!太后会对女皇动手,本皇也是没有想到的!”
凤轻歌闻言眸光微闪,眼中的冷淡少了几分,但仍是淡淡开口道:“天凤还有急事要处理,本皇就此告辞了了!”
闻言粱硕眼中露出黯然之色,但还是文弱一笑,礼貌开口道:“本皇送女皇一程吧!”
“事情火急,刻不容缓,况粱皇方夺回大权,宫中恐怕还多得是事物要处理,就不劳粱皇相送了!”
粱硕苍白的脸上更加难看,眸光微黯,才一叹道:“那本皇就不送了!
凤轻歌点了点头,转身坐上了马车,车队匆匆地向宫外驶去。
她终于知道,傅秦翊三天前明明瞒着她的是什么了,原来,竟就是侍卫 在四方山挖到了楼君煜尸身的事!
楼君煜死了?呵!楼君煜被压在四方山底下的时候,她没找到楼君煜的尸身,便不信楼君煜死了。如今找到了楼君煜的尸身,她还是不信楼君煜死了!随随便便找到一具穿着白衣服,拿着玉笛的便是楼君煜吗?谁知道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呢?不是亲眼看到,亲眼确认,她绝对不会相信!
未央殿
凤轻歌死死地盯着眼前蒙着的尸身,身子发冷,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手颤抖着伸了过去。
“陛下,楼公子尸身过了两个月了,早已经……已经腐烂了,陛下还是不要看了!”宁蓝在一旁见此,有些微怕忍不住开口道。
腐烂了?腐烂了又怎么样,若他真是楼君煜,即便是腐烂得只剩一堆阴森森的白骨,他也是楼君煜!若他不是,那很好!他又再一次的骗了她!
凤轻歌颤抖着手,掀开了白布,一股腐烂的味道,在殿中传了开来。宁蓝忍不住轻捂了鼻子,看着凤轻歌,又忙拉下了手。
穆风冷硬的脸上,眸光微沈。
凤轻歌看着早已腐烂得看不清面容的尸身,目光移到了他的手指边上,一把玉笛紧紧地握在他的手中。凤轻歌目光一闪,伸手又将他的衣服解开,摸向已经腐烂泛着恶臭的肩头。忽指尖摸到一道深深的刀痕,看着那腐烂的尸体上深黑的伤口,凤轻歌心上一窒,身体如坠入冰窖般 凉。
“呕!”宁蓝忍不住偏过头去,低呕起来,又忙强抑制住喉间的恶心,跪了下来,磕着头,急声道,“宁蓝,宁蓝不是有意的,还请陛下恕罪!”
“够了!出去!”
“陛下……”宁蓝见此不由畏惧地怯怯道。
“出去!”凤轻歌冷声道。
闻言宁蓝低下头,咬着唇,眼泪溢在了眼眶。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没想要吐,更没想要亵渎楼公子,不!是王夫,可是,真的太……她实在是忍不住!
紫苏见此,拉过宁蓝的手,安慰道:“你先出去吧!”
宁蓝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凤轻歌看着腐烂的尸身,苦涩一笑,轻轻抚摸着尸身上的那道砍痕。这道伤痕是宁王拿着剑砍向她时,他为她挡住的。指尖又摸向下方的一道伤,这是母后死时,故意被箭射中,以命来唤回她的理智而留下的。位置那么精确,丝毫都没有错,上面还有她为他绑着的布条,连包扎的手法都一样!
楼君煜,为什么,要让我相信,相信这是你?!明明,明明我都已经快要相信,相信你还活在这世上!以为另一个那么像你的人就是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丝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