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路向来走得很快,我总是跟不上他。只有在我跟到摔在地上流的膝盖上满是血,他才会放慢步子,却从来不会停下来,也不会背着我。后来他教了我轻功,说这样,我就能跟上他了。我很努力的学着,努力跟上他的脚步,只要跟在他身后,看着地面上我和他的影子挨得紧紧的,心里都会很的开心……因为我觉得那影子,像一对紧紧依偎的恋人……
他虽会医却也不随便医治人,可只要是我对他笑,求着让他救的,他都会救。他说,我笑着像六月的月季一样,和她一样美……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心里一直喜欢着另一个姑娘,可是那个姑娘已经不在了……那个姑娘,是被他失手毒死的,他却救不会来了,他心里一直留着一个疙瘩,所以他才变得不愿意救人。
自那以后,我也不再笑着求他救治别人,只是和他一起,冷眼旁观着别人的生死,我想,我是在嫉妒吧,嫉妒那个被他害死,却也被他记了一辈子的女人。我想,我其实并不是一个好姑娘……
他却是不知道我心里的这些想法,在他的心里,我永远只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而不是一个女人,即便是现在已经十七岁的我。”
没想到为伊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情,这样深刻的爱着一个人。而她的轻功也是那个人教的,这也难怪她会轻功了。凤轻歌不由微叹。
步凌寒看着为伊,清冽的眸子微闪。
风铃趴着桌子上,下巴枕着双臂,看着为伊,星眸露出些心疼,面上又露出好奇:“那然后呢?你为什么又到了花满楼呢?你喜欢的那个人呢,他去了哪里?”
闻言为伊眸中划过一丝悲痛,摩拭着腕间的美人镯,声音微微带着股哀伤:“后来……我就那样跟了他七年,也将爱埋在心里七年。直到我十五岁成年的那天……那天我是真的很高兴,因为那一天我盼了很久很久了。而且只有女子十五岁了,才算是真正的成年了!”为伊看向凤轻歌淡淡地温婉一笑,“就像秦姑娘今日一样。”凤轻歌闻言跟着微微一笑。
为伊微微叹了口气:“我以为,只有我真正成年了,他才会当我是个女人,而不是一个女孩。从前他说我没长大,所以他从来不让我喝酒,说小孩子不能喝酒,可我见着他自己却总是经常一坛接着一坛的喝酒,好似总是喝不醉似的。而那天是他第一次允许我喝酒,之后……我乘着醉意,吻了他……”
“哇!”风铃不由一声惊叫,一拍手,兴奋道,“干得好啊!要是本姑娘的话,直接就扑倒了!”
扑倒……风铃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人……凤轻歌不由一脸黑线。
为伊不由一声轻笑,随即眸中又溢满了无奈的哀伤:“可是……他轻轻地推开了我,笑得妖娆道,为伊,你醉了!可是我知道……他心里清楚,我虽然有些醉意,可并没有醉得不清醒。而且他也知道,我是喜欢他的,并且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他把我当女孩,当妹妹,当……侄女,甚至是当成女儿,却从来没把我当成过一个女人,更别说他会像男人喜欢女人那样喜欢我。他不想我难堪,装作只是我醉糊涂的举动……可这也成了我们之间的一道隔阂,他对我不再像从前那般亲近,虽然依旧那般邪肆妖娆的对我笑,但我知道他对我还是带着疏离的。自那以后,我心中深藏的爱,再也无法继续压制住了,却又不敢直面对他,我知道我无法再这样像什么都发生过一样,继续像一个妹妹甚至是女儿一样待在他身边,所以我选择离开了他。”为伊轻轻一叹继续道,“后来几经辗转周折,还有些缘分所致,我便留在了花满楼。”
“那他没有找过你吗?”风铃不由问道。
“有!”为伊轻轻敛眸道,“他知道我在花满楼,也劝过我跟他回去,我看着他的眼睛,问,能把我当女人一样看待,而不是一个女孩看待吗?他说,能。我又说,能试着爱我吗?他摸着我的头说,我大你二十岁,二十岁都可以做你爹爹了。我倔强地看着他说,我知道,我不在乎。然后他便沈默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妖娆的脸那样的暗沈。我知道他放不下他曾深爱着的那个姑娘,即便我和他回去了,他仍然也只能把我当一个小女孩看待的。再后来他也再也没有来找过我了,两年了,我都没在见过他,他到过云安城,却始终没来花满楼找我。我想,他该是不愿意再见我了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