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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有匪君子
那淡淡地一笑好似一幅画着菊花的水墨画,菊花随着笔锋的勾勒,淡淡地绽开,带着一股淡雅之意。
一只修长白净的手出现在眼前,指甲磨得圆滑。手里是一个青色的小瓷瓶。凤轻歌有些怔怔地看着这只手,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是这只手将她带出黑暗的深渊,带出死亡的困境的......
“活血化瘀的药”清醇的声音如流水般响起,打断了她的楞怔,见她有些不解,又解释道,“姑娘的腿想是被酒缸磕到了,这个,很好用。”
“谢谢!”凤轻歌从他修长的手中接过药瓶,指尖触碰的一刹,她的手微不可见的轻轻一颤。他的手很凉......
“姑娘,还是将这身衣裳换了吧!”白净修长的又递过一件白色长衫,亦是同他身上的那件一样,白净素朴。
这是他的衣裳?!
“此处是在下酿酒的酒坊,在这里的干活的大多都是男子,姑娘若不嫌弃,便先换上在下的衣裳吧!”看出她的疑惑,喉间微动,声音清醇透彻,为她释疑。
凤轻歌这才发现她身上尽是酒气,身上还有些黏黏的感觉,不由微微赧颜,又接过白色长衫笑笑:“不嫌弃!不嫌弃的!”又忽觉得不对,忙道,“我是说有衣服换就很好了,多谢公子了!”
他见此唇角一勾:“在下应该如此,不必客气!”随即身形微动,走向门外,反手将门掩上。
见他走出门去,忽想起什么,凤轻歌急忙道:“小女子名叫秦歌,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修长的手顿了顿,如陈酒般清醇的声音响起:“楼君煜!”
凤轻歌微微一楞,拿着衣服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覆杂之色。
紫苏面露诧异,喃喃道:“楼君煜?这不是宁王之二公子的名讳吗?”
雪颜张大了嘴:“宁王的二儿子??”
凤轻歌给腿上了药膏,感觉腿部淤青的地方一阵冰冰凉凉的,疼痛也减少了不少。这药还真是不错!随即又换好衣服,坐在椅子上,紫苏为她重新束着头发。
“穆风呢?”凤轻歌开口问道。
紫苏梳着她微湿的发丝道:“穆护卫去处理赌坊的事了。”
凤轻歌闻言挑了挑眉:“给钱了?”
紫苏梳着头发的手一顿:“嗯”
凤轻歌点了点头。
雪颜撇了撇嘴,不满道:“那赌坊不仅派打手也就算了,还放狗出来,要不是那狗,陛下你也不会被那傅公子放到树上去,也就不会掉进酒缸里了,干嘛还给他们钱啊!”
凤轻歌不由呵呵一笑:“在赌坊赌输了钱不还钱,赌坊的人自然是要追回来的,不然今儿个咱们如此嚣张的输了钱还不还,叫他们赌坊还如何立足,如何树立威信,别人岂不是都要欠了钱不还了?况且今日闹出这等事本就是我们理亏,这钱,还是得给的!”
雪颜闻言不再做声。紫苏也正好为她束好了头发,仍是一副男子装扮。
“咱们出去吧!”
出门便见着了立在门外的穆风和不远处白衣飘然,负手而立的楼君煜。
凤轻歌向穆风点了点头,又走了过去,向楼君煜微微行了一礼:“楼公子,今日给贵坊添麻烦了!”
“没有。”
“嗯?”下意识不解道。
“没有麻烦!”楼君煜眉眼还是敛得极淡,黑曜石般的眼中却含了淡淡的笑意,唇角微勾,声音轻拂如风。
凤轻歌看着他淡淡的笑,不由点头轻声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