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龙椅,小咕咚细着嗓子拖着声音喊着“早朝”,一众文武百官齐齐跪拜叩首直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惊得凤轻歌心砰砰直跳,凤轻歌虽看过不少电视剧里面都直呼万岁的,有了些心理准备,可还是被这架势,惊了一惊,抖了一抖,浑身不自在,毕竟坐在这么高的地方被这么多的人跪拜凤轻歌也是不大喜欢的。而在大臣们齐齐跪下时,却有两道颀长的身躯只是手持笏板微微作了一揖,凤轻歌便有些惊疑。此时听孟奕这番话,貌似是原先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就是真的凤轻歌恩准柳相与宁王免去跪拜礼的?!想必也是迫于柳相和宁王的压力罢。
凤轻歌擡眼望去,只见柳相觑着孟奕似笑非笑,宁王面色晦暗,看不出表情。
凤轻歌微微一沈吟道:“孟爱卿言重了,陈朝末期几任君王皆昏庸无道,有失德行,才致使人心所背离,招致祸患。朕自认为至登基以来虽未与国做出何功绩,但却也不至于昏庸无道。”
孟奕微微退步低头一揖:“臣,不敢。”
凤轻歌继而道:“况柳相与宁王乃我天凤国国之桢干,一心为国孜孜矻矻,其忠心日月可鉴,毋庸置疑。免去跪拜礼一事乃朕对柳相宁王心怀感恩,故而下此令以昭体恤之心,虽有违礼法,却也不失人情,孟爱卿不必过于介怀。”
“人情是人情,但国之礼法乃国之礼法,不可混为一谈。夫事未有不生于微而成于着,圣人之虑远,故能谨慎其微而治之,常人见识短浅,故必待弊端其着而后设法挽救之;矫正其微,则用力寡而功效大,救其大害时则竭力而不能救也。臣知柳相与宁王自不会僭犯身分,但身为股肱之臣更应以身作则,遵其礼法,警示百官。臣也不愿见柳相与宁王因此多为他人所诟病,因此多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说及此又一一向柳相与宁王作了一揖。
这孟奕倒不愧为谏议大夫,能言善辩,还教人说不出什么是非来,不过这在这柳相与宁王分庭抗礼,两分于国的局势下,还敢一言之下得罪两方势力,这番胆识也着实令人钦佩的。据说,这孟奕秉性峭直,不屑与两党为伍,不属于柳相与宁王之中的任何一派,也算是屈指可数的无派人士之一了。他向来直言敢谏,先皇在世时就对他十分器重,曾下旨孟奕所谏之言,无论多冒犯龙颜都可恕其无罪。先皇死后,孟奕倒渐渐收敛其锋芒。先前特免柳相与宁王跪拜之礼的时候不说,反而到今天才提出异议,如此直言不讳,此事怕另有些蹊跷。
“柳相和宁王怎么看?”孟奕劝她撤回免跪恩令,对她只有利而无害,遂不再与之相辩,顺势将皮球扔给了柳相与宁王。
柳相微微一笑:“孟大人所言在理,是臣思虑不周,罔顾了礼法,此事还多谢了孟大人提醒,臣自是没有异议。”
宁王虚目看了柳相一眼,嘴角一勾:“柳相都如此说了,臣,也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