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低头默默踩着,手里提着一杯珍珠奶茶。
“哥?”
夏听雨讶异:“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间,夏北应该在酒吧驻唱。
顾东冬打完招呼先上楼,夏北起身,把奶茶递给夏听雨。
“热的。”
“你喝,我刚吃完饭。”
夏听雨笑着眨眼睛:“又是哪个路过的女生送的?”
夏北不再推脱,啪地扎进吸管,暴风式吸了几口,再说话时,口中白雾更浓。
“没注意。”
夏听雨不方便接电话,所以夏北每次来找都会在楼下等一会儿。
他长相清冷帅气,时常背把吉他,浑身都透着股酷酷的范儿,总被人当做音乐系的学长,有男生女生塞个情书奶茶之类。
久而久之,夏听雨都习惯了。
“陈槜说你摔了。”
夏北俯身检查。
“刚看你走路还有点跛,怎么没养好就到处跑。”
陈槜!说话不算话,枉为人兄。
夏听雨盯着夏北头顶的三个发旋,嘟嘟囔囔。
“哥我没戴助听器,你站起来骂哈,要不我也看不见…”
“没戴?”夏北皱眉,“摔坏了?”
“没,练唇语呢。”
为了让夏北放心,夏听雨把助听器掏出来戴好:“出什么事了。”
夏北两三口将奶茶喝完,杯子扔进垃圾桶,“找你商量点事。”
“找我?商量?”夏听雨讶异问。
这些年哥哥一直担当着家长的角色,默默处理所有事情。
大多数时候,他是笃定、执拗的,放弃高考复读,赚钱给弟弟爷爷治病,每一个重大决定都是自己做的。
夏听雨眼中的夏北是座小山,虽不巍峨,但很沉很稳,有哥的地方,心里永远有底。
看夏北一直沉默,夏听雨抱起旁边的吉他塞到他怀里。
“溜达溜达。”
背好吉他,夏北似乎也松了一口气:“脚行吗?”
“可疼了。”夏听雨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撒娇,“扶着。”
音乐是夏北的梦想,夏听雨高考选择这所学校,也是为了弥补哥哥当年的遗憾。
作为本市最好的艺术类高校,偶尔有另类建筑中走出奇装异服,大家见怪不怪。
未化净的积雪和各色探照灯闪烁,即使路旁只剩青松和枯枝,也能让人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浪漫。
兄弟俩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静地散步了,晚上看到顾东冬和顾未迟的互动时,夏听雨就有点想念夏北,没想到哥哥真就来了。
“哥,有人偷拍!”夏听雨习惯了,也不松手,“你猜在拍谁啊?”
夏北看了他一眼:“拍你,拍你这烦人样儿。”
“谁烦人了。”夏听雨认 真反驳,“我在学院可是团宠,系草。”
这话确实没骗人,只不过那些一口一个“小雨”的女同学们大多是姐姐粉和妈妈粉,正经给他递过情书的…好像还真没有。
五分钟后,两人行至一座灯火通明的欧式建筑下。
二楼礼堂的飘窗纱帘扬起,随着风传出婉转悠扬的音乐,掌声和欢呼声响起,之后是饱含深情,极富技巧的歌声。
礼堂外的小路很静,将华丽殿堂和两道影子隔成不同的世界。
他们像站在渡口的旅人,遥遥忘着对岸灯火,等一班不在时刻表上的船。
夏听雨吸吸鼻子,心想他果然还是不太会逗人开心。
如果当年没出事,现在在这里唱歌的也许是哥哥吧。
他曾预想生活平稳后,夏北还可以重新进入大学校园,但似乎就是眨眼的功夫,很多事情都成了奢望。
抱着遗憾扭头,他借着依稀昏黄,竟发现哥哥额角的新伤。
“二十六了哥,怎么还天天打架…”
夏北在头顶上方的旋律中沉浸了一会儿,表情怔忡,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责备。
许久才开口。
“小雨,最近KIIA联系我,问我要不要考虑签约。”
夏听雨张了张嘴。
KIIA?他没听错吧。
以前兄弟俩都遇见过星探,但接触下来不是要骗钱就是要骗身子,像KIIA这种国内顶级娱乐集团,是做梦也不敢想的。
这个圈子水太深,今日天上星,明日地上尘,能发展成什么样,除了才华能力,还需要很多别的。
夏听雨咬了咬嘴唇,支支吾吾。
“哥…你是不是…又图钱了?”
这些年夏北靠卖歌赚了点钱,如果是一个人生活,足以维持开销,但要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