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沈约之际,幸好一旁的徐勉赶忙上前劝阻。经过徐勉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解,萧衍这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暂时打消了处罚沈约的念头。
无独有偶,梁武帝心中一直对大臣张稷怀有旧日怨恨。某次,他与沈约交谈时无意间谈及此人,本期望能从沈约口中听到一些附和自己的话语。可谁知,沈约的回答却令梁武帝大失所望,甚至感觉沈约有意偏袒张稷。梁武帝越想越是气恼,最终愤然甩袖而去,留下一脸惊愕的沈约呆立当场。沈约听闻此事后,内心惶恐不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当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中时,突然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这一摔似乎触动了身体里潜藏已久的病根,没过多久,他便病倒在了床上。
在病榻之上,沈约时常陷入昏睡之中。一次,他竟然梦到了已经逝去的齐和帝萧宝融。梦中的萧宝融面色阴沉,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沈约,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沈约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大汗淋漓,心中更是惊惧不已。
为了摆脱这种恐惧和不安,沈约在清醒之后,急忙派人请来了道士。道士们设坛作法,沈约则虔诚地跪在一旁,看着他们向上天奏起了赤章,祈求上天能够明白禅代之事并非出自他的本意。然而,他的这番举动却彻底激怒了梁武帝。
梁武帝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认为沈约此举是对自己权威的挑衅。于是,他接二连三地派遣使者前往沈约的府邸,对其严厉斥责。面对皇帝的怒火,沈约既惊恐又无奈,病情也日益加重。
就这样,在无尽的忧惧与病痛折磨下,沈约终于在天监十二年(513 年)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享年七十三岁。他的离去让文坛为之惋惜,但同时也引发了一场关于他谥号的争议。
起初,负责评定谥号的官员根据沈约一生的文学成就,将他的谥号定为“文”。然而,梁武帝对此并不满意。他认为沈约虽然才华横溢,但在某些事情上未能充分施展其才情,所以应当用“隐”字来作为他的谥号。在梁武帝的坚持下,有关部门只好更改了沈约的谥号,最终确定为“隐”。
沈约对诗歌声律的看重增加了诗歌在音乐和形式上的美感,他在声律上提出了“四声八病”说,这也是沈约声律理论的核心内容,其在指出诗歌创作声律主张的同时指出了创作过程中一个避免的问题。其中“四声”为按照汉字读音四个声调的特点并将其运用于诗歌创作中规范诗歌声律,“八病”为平头、上尾、蜂腰、鹤膝、大韵、小韵、旁纽、正纽。其中平头、上尾、蜂腰、鹤膝是对使用声调相同字的限制,对诗句中不得同声字的位置作了规定;大韵、小韵是对使用同韵字的限制;旁纽、正纽则是对诗句中同声母或同音字的限制。“四声八病”的规定是为了让诗歌在吟诵时达到抑扬错落的声韵美感,避免诗句在吟诵过程中过于单调。“四声八病”说是最早的较为系统的声律论,是中国诗歌史上的一次大进步,具有指导意义。在沈约声律论的影响下,注重声律、力求平仄谐调的“永明体”诗歌就此出现,其主要创作群体是“竟陵八友”。其中沈约所创作的诗文较多,并且他的影响力也使得诗坛的风气发生转变,沈约是“永明体”诗人队伍中的中坚人物。沈约的声律论推动了“永明体”诗歌的创作,完成了一次诗体的变革。
沈约出身于沈氏家族,因此儒家思想占据其思想的主导地位,家世信奉道教,他也因此受到影响。而之后梁武帝萧衍提倡儒学和佛教,他也信奉佛教,所以沈约受到了三教的深刻影响。沈约家世信奉道教,当时的道教主要为五斗米道,其高祖沈警是虔诚的道教徒。沈约前往天台山桐柏山金庭馆和临终之前请来道士为他上赤章等事也反映出了他的道教信仰。梁武帝萧衍登基之初便在思想文化方面提倡儒学和佛教,沈约在这种情况下也受到了一定影响。他在佛学方面有着一定的造诣,其文章《忏悔文》中还记述了自己信佛的经过。沈约还参加了千僧会、佛经讲解和关于范缜《神灭论》辩论等佛教活动。在关于范缜《神灭论》的辩论活动中,沈约作为主要干将提出了“神不灭论”的佛教理论。儒家思想在沈约的思想中占据了主导地位,他在《宋书 ·自序》中强调自己高祖等人都通学了儒家经典之一的《左氏春秋》,他本人所拥有的逆境奋发精神也是儒学精神在其身上的具体体现。沈约受到儒释道三教的影响,所以对梁武帝萧衍提出的“三教合一”思想接受良好,还写了阐述“三教合一”思想的文章,例如《均圣论》《答陶隐居难均圣论》等,强调三教之间的相同点,趋于调和,并且承认三教的有用之处和存在的不足。
他于《宋书·自序》之中着重阐明,自家高祖以及其他先辈皆通晓研习了儒家经典中的《左氏春秋》这一重要典籍。而他自身所具备的那种身处逆境却依然奋发向上、勇往直前的坚毅精神,更是儒学精神于其身上的生动具象化展现。
沈约此人深受儒、释、道三种教义学说之深远影响,正因如此,对于梁武帝萧衍所倡导推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