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安平县主的权势倒也没有那么大。
仰慕?
明墨在心里默念一遍,感到荒谬:“你仰慕我,所以就指使人来我夫人的铺子前闹事?”
夫人?
安平县主一下站直了:“她怎么配得上你?她只是一个商人!”
士农工商,商人就是最不起眼地位最卑微的存在。
“那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明墨问她。
安平县主不假思索:“你是明月楼楼主,你十五岁就闻名天下了,你剑法那么好,你……”
她说了很多,不知怎么在明墨漆黑沉郁的目光里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她不解:“我说得不对吗?”
她虽贵为安平县主,却是真的打心里认为她是无法跟明墨相比的。
无关出身,仅凭她举手投足间的风采,仅凭她十五岁时水上一舞,剑花层叠,胜却无数王孙公子。
“当然不对。”明墨摇头,似乎是在笑,脸上却没有喜意:“你以为,明月楼又是什么好地方?”
安平县主很茫然。
是该茫然的,她当然不会知道明月楼是什么地方、什么归属。
哪怕这在江湖上并不是秘密,但知道的人绝不会主动告诉不知道的人。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明墨跳过这个话题:“带着你买通的人离开许州,若再出现,我会杀了你。”
几道哀嚎声随她的声音一起响起,是刚才离开的闹事之人被明月楼护卫抓了回来,打一顿后丢在地上。
安平县主打了个颤。
不是因为那些被打了丢在地上起不来的人,而是因为明墨的神情。
明墨说会杀了她时面无表情,安平县主却本能相信这是真的。
她真的会杀了她。
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事实。
也正因此,才更让人恐怖。
“你,你不能这么做!本县主,我是县主!”她还想再说什么,对上明墨的眼睛瞬间颤得更严重了。
“县主而已。明月楼从前连世子、郡王都杀过不少。你不知道么?”明墨说。
青天白日,眼前人面无血色,比青面獠牙的修罗还骇人。
安平县主崩溃了。
明墨微笑:“不是仰慕么?你怎么还会怕?”
她只是说说话,还什么都没做。
安平县主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声音断断续续的:“本县主只是、喜欢你而已。”
“我不需要你的喜欢。”明墨回答得很快,看曲龄幽一眼,声音微顿:“真正的喜欢,绝不是打着喜欢的名头做坏事。”
那应该是什么?安平县主还想问。
明墨已经没有耐心了。
她一抬手,明月楼护卫让开,跟着安平县主但刚才被拦住的随从忙跑到安平县主面前。
一群人几乎是逃命般跑了。
和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迎面走过来的几人。
走在最前面的女子踏步如风,潇洒又从容。
明墨刚才跟安平县主说话往里走了几步。
那女子没看见她。
当然她的目标也不是明墨。
她径直向着曲龄幽走去,声音温柔含情:“龄幽。”
段云鹤来了。
曲龄幽才舒展没多久的眉再次皱了起来:“段少庄主有事?”
边说边无意识地看向明墨。
段云鹤顺着她的目光看到明墨,脸色微变。
“你真的成亲了?”段云鹤震惊。
“近水楼台后一刀两断,我成不成亲关你什么事?”曲龄幽看明墨还站在那里不动,眉皱得更深了。
“龄幽,我没有要跟你一刀两断的意思。”段云鹤说得很急:“我从来都没有那个意思。只是——”
“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经营百草堂而已。”
“我当时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
“不用想。”曲龄幽打断她,“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百草堂的事也不用外人操心。”
段云鹤的脸色一下很难看。
雪青忍了她许久,此时彻底忍不住了,“段少庄主,你这不是对救命恩人应该有的态度吧?”
她着重点出救命恩人四个字。
除去那些年生出的情意、地位的高低、身份的悬殊外,最开始,是曲龄幽救了离死不远的段云鹤一命。
对救命恩人,怎么都不该是这种态度。
结果段云鹤回到高位后第一件事不是报恩也就罢了。
你居然还要求别人不要再经营手上的产业!
你居然第一件事是看不起救命恩人兼心上人的身份!
段云鹤一滞。
跟在她后面的随从见自家主子吃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