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还记得呢。鸦羽的人,断没有吃闷亏的道理。
林则安眉头一皱,伸手将季斓拉到身后,冷淡地扫向了路子然。原本一直持友好态度的路子然此刻却是一脸无奈地耸肩,嗓音温吞地解释:“我当季小姐为朋友,但也没法阻止我另一个朋友对她有所不满。说客的事情我并不擅长,有什么仇怨还是互相之间解决比较好。”
姚子舒愣了下,没想到路子然居然没有阻拦。
他轻笑,上前一步,手指搭在姚子舒的肩膀上轻轻一按,视线却转向了林则安:“林先生,这里没有我们二人的用武之地,不如跟我一起去探查一下鱼类加工厂。”
季斓眉心一跳,只听路子然笑言:“这应该……也是你们此番的目的地吧?”
林则安不客气地拂开他的手就打算拒绝,但季斓忽的伸手将他的脸掰了过来,又抬手环住他的腰踮脚凑近,轻咬了下他粉嫩的唇瓣,语气半是轻哄半是劝说:“别耍小脾气。路子然一个人去我也担心,不如你跟他一块。”
林则安轻嘶了声,抿唇看了季斓一会儿。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小幅度地点头:“哦。”
路子然和姚子舒一个挪了脚步,一个拖着鱼尾,同步后撤。
季斓松开手,对他安抚一笑:“去吧,小心一点。”
林则安跟着路子然走了,这里只剩下了季斓和姚子舒两个人。
“把我留在这做什么?”季斓的语气冰冷下来,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姚子舒。 /p>
姚子舒从两人离开后就一直低着头,听到季斓的声音也没有抬头。
好一会儿,她才有了动作,抬起头生冷地扯开嘴角,冷艳的美人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那条奇异的鱼尾如弹簧般一曲一伸,让姚子舒骤然往季斓的方向弹了过去。
季斓本能地侧身闪避,防身的匕首顿时握在了掌心。她确实没想到是这种情况,眼底的情绪彻底凉薄下来,看向姚子舒的眼神异常冷酷。
而这时的姚子舒原本正常的漆黑瞳孔如今翻起了苍白的颜色,眼眶里装着无法聚焦的眼球,眼球上遍布刺目的红血丝,带着恶臭的蓝绿鳞片一点点从脖颈爬上漂亮的脸,眨眼就到了颧骨的位置,触目惊心。
“姚子舒?”
季斓试探她到底有无正常的意识。
姚子舒的耳尖动了动,腮帮旁边的鳞片微微翕张,那双惨白的眼睛一下子转到了季斓的方向,然后又是奋力一跳,鱼尾啪嗒一下砸在码头的木板上,嘴里发出类似于旅馆里她在老板身上听到的声音。
“叽咕……”
没意识了?!
季斓心尖狂跳,撒开腿就开始跑。
姚子舒那头漂亮的的头发已经彻底披散开来,在求追不舍的追逐中偶尔被季斓回头一望,凌乱的宛若女鬼。
怎么回事?她不是还想知道自己的事情交换情报吗?真要清理也该在知道事情之后再杀人灭口吧?
季斓循着记忆,一路气喘吁吁地从码头跑到沙滩。姚子舒紧追不舍,那催命似的“咕噜咕噜”声音越来越近,不知道是不是季斓的错觉,她都快感觉姚子舒的嘴贴到她耳朵边了。
不行,这样消耗太大了。
季斓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脚步试探地慢了下来。姚子舒听见脚步声音轻了,奋力往发出声音的方向弹了过去。
季斓闪身再躲,脚步极快地绕至她身后,抬腿狠狠踩在她的脊背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分贝高的吓人。
姚子舒疼的身体摇晃了下,微微折下了腰,粗大健壮的鱼尾报复般的用力往后一扫,又疾风骤雨地抽打了好几下,还有止不住的撕咬和挥舞的手臂,动作间尽是杀机。
季斓额头青筋狠狠一跳,一个跳跃躲开一击后跳到了她的腰上,双腿死死地缠紧了她的腰。
动物感知危险的本能让姚子舒开始拼命的挣扎扭动起来,但季斓手劲更大,反应更快。她一只手拽紧了姚子舒的发丝,迫使她脖颈仰高,一手扼住她的咽喉。一声声沉闷含混的声音在喉管里发了出来,挣扎丝毫没有因为窒息而有所减弱。季斓眸底彻底冷了,她松开手,手掌中变出来的匕首毫不客气地往她的脖颈用力地扎了下去。
锐器刺破皮肉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轰”的闷然一声声,沙尘飞扬。
季斓冷眼看着颓然倒地的躯体,电光火石之间,路子然有些反常的动作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随后紧握着匕首的手指又用力的收紧。
路子然。
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三个字,迈开了脚步,拼了命的往加工厂的位置跑去。
林则安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