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有点接受无能。
而学长也非常温和表示可以慢慢相处了解着,许星雪接受了他的建议,他们之间也保持着比普通朋友稍微亲密一点的联系。
比如晚饭之后学长想要送许星雪回家,许星雪也就答应了下来。
今年冬天没有下雪,夜晚圆月高悬,是个暖冬。
饶是如此,许星雪还是怕冷。
她戴着厚重的毛线帽子,用围巾把自己的脑袋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好看的圆溜溜的杏眼。
许星雪和学长是一路走回来的,两个人顶着路灯,沿着马路,说着日常的闲话,大概走了快一个小时,也不觉得远。
等到了楼下,许星雪和学长告别,学长趁此机会问她有没有更进一步了解自己。
这大概又是一次变相的告白,再催着问她的进度。
许星雪说不上来。
她躲避目光,偏头看向楼下洒满月光的篮球场。
也就是同一个地方,小时候她经常会在这里和江见川说一些有的没的。
然而时过境迁,不过半年之后,在这儿跟她聊天的就换了一个人。
莫名其妙想起这个不合时宜的人,许星雪叹了口气。
“怎么了?”学长笑着问。
“才半年,”许星雪看向对方,“太短了。”
“你要多久?”学长问。
许星雪摇头:“我不知道。”
她不隐瞒,也不要求,不是一定要对方继续,只是想先说服自己。
一想到谈恋爱要跟对方牵手拥抱甚至接吻,她还是觉得应该足够了解才行。
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十年?
她又没谈过恋爱,怎么去规划一个未知的时间?
所以她不知道。
学长离开时什么都没说,留许星雪一人在原地耷拉着脑袋。
脚步声去而复返,却又隐约带着不同。
仿佛心有所感,她诧异地抬头,撞上江见川 的视线。
对方穿了件黑色短款羽绒服,整个人像是隐在黑暗里似的,直到快到面前许星雪才看清楚他的脸。
真是江见川。
江见川手里拎着什么,看样子是大晚上被喊出来跑腿。
“那谁?”
他扭头瞥了眼学长离开的方向。
十分自然,格外淡定。
就好像高中放学后的偶遇,江见川路过她身边时顺手扯了下她的发梢。
许星雪的唇瓣蠕动,却又很快紧抿。
接着,抬手摘了自己肩上挂着的帆布包,抡起手臂就朝对方的脑袋砸过去。
许星雪包里装了个充电宝,两万毫安。
那玩意儿拿手上跟个大砖头似的,更别说甩出去了。
江见川没想到一个小破包里能装这么个重量级的凶器,下意识用手一挡,没挡住,于是“铛”一声,瞬间眼冒金星。
许星雪在江见川的太阳穴偏后的地方砸出一个砂糖橘大小的包。
江见川坐在许星雪家的沙发上,用冷毛巾按在头上冰了好一会儿都觉得脑子嗡嗡的。
“许星雪,你是下死手。”
许星雪抱着抱枕,把自己缩在沙发一角,虽然理不直但气很壮。
“你活该!”
虽然她的确下手重了点,但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把充电宝抡出去的。
江见川听着好笑,忍不住偏过脸:“我不就没理你吗你至于——”
他的话停在一半。
许星雪猛地把脸偏到另一边,抬手使劲揉了下鼻子,抱枕一扔站起来,回卧室把门摔了个震天响。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江见川一人坐在那里。
他停了会儿,像是发了会儿呆,然后把毛巾拿去卫生间洗了重新挂好,走去许星雪的卧室敲了敲门。
意料之内没被搭理。
“我跟你道歉,我错了。”
江见川在这扇门前不止一次说这句话,许星雪要么跟他隔着门骂,要么跟他开了门打。
但从来不像今天这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见川靠在门框里,低头给她发信息。
时隔四个多月,对话框内终于更新了。
【巨型豪猪:错了。】
【巨型豪猪:虽然没回信息,但不是赶回来了吗?】
【巨型豪猪:别生气[难过]】
虽然江见川终于长嘴说话了,但说的基本都是些避重就轻的废话。
至于为什么冷暴力,为什么不回家,关键问题他是一点都没回答。
许星雪把手机关掉,一头扎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