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对不住你,你还在我跟前这么忙前忙后的,若是你是我闺女该多好啊。”
香菱连忙跪下说道:“太太这些年来对我好,我是知道的,大爷那边的事儿和太太也不着关系,我只在太太这边侍候,更何况这么些年,我早就将太太当我的母亲了。”然后又看着小丫头的手里端着药,连忙笑着说:“要是只顾着说话了,药凉了,药性就没了,太太我来服侍您喝药吧。”
薛姨妈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不对劲儿了,这曾经是自己儿子的房里人,怎么能当自己的姑娘呢?听着香菱说要服侍自己喝药的话于是就点点头,香菱便先试过了温度,然后给薛姨妈喂起药来。
夏金桂那边则是宝蟾给他喂药,夏金桂喝了一口药,便冷笑着说道:“你没往这药里加点什么别的东西吧,直接喝死了,我也好全了你的心思。”
宝蟾便说道:“姑娘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把姑娘药死了,我的好处又在哪儿呢?今日姑娘可谓是把大爷得罪了个彻底,我也是个帮凶,如今倒是又让秋菱起来了。”
夏金桂听着这话便沉了脸色,他倒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人在这儿争,最后却是给香菱做了嫁衣,嫌弃宝蟾喂的慢,他直接一把将药碗夺过来,然后两口喝完了说道:“他起来就起来呗,左右他是大爷身边伺候的老人,咱们两个这新来的,怎么着也比不上他在大爷心里的情。”
宝蟾说这话本是有心和金桂交好,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对付秋菱没想到夏金桂,却是对这事儿不言不语,倒是不像他平时善妒的意思。
夏金贵这个人呢糊涂劲儿上起来那是真糊涂,也是真泼辣,但是一旦要是反过来神儿来,倒也是能装得一个贤妻良妇。
更何况他今日已经惹了薛蟠的不快,若是再一个薛蟠心尖尖儿上的人,自己还在这里有什么活路?
她虽然和婆婆吵架时候说的洒脱,但其实她知道大家已经没落了只剩下了寡母在支撑,他既是嫁给了薛家,那么就是薛家的人,若是被休回去成了下堂赋,只怕他要一脑袋撞死了,到时候还连累了母亲,因此倒不如忍着一时。
更何况秋菱是个聪明的,自己也曾经打听过,他曾经跟在自家那进了宫的姑娘身边过,自然也学得了姑娘的三分手段,好像又和贾家那边的一个什么林姑娘学过诗,自己也曾旁敲侧击的问过,那林姑娘最是个孤高自许的。他所带出来的徒弟又哪一个不是清高自傲的呢,所以香菱虽然身份低贱但是心气儿可一点都不低。
与他对上只显得自己泼辣,倒是让薛蟠更能认清楚相邻的好。还不如自己主动忍让些,也不管这个事儿,到时候薛蟠就更容易笼络在自己的手心里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自己也不是。那没读过书的睁眼瞎自然。也知道这个理儿。
话说另一边贾母的丫头跟着一个丫鬟进来去见薛姨妈,看着薛姨妈在床榻上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这屋子里边又有药味儿,忙说道:“姨太太这是怎么了?”
薛姨妈便说道:“不妨事只是着了点儿凉,身上不大好,你们老太太身上怎么样啊?”
那丫头笑着说:“老太太身上安,叫我来瞧瞧姨太太的,还要谢谢前儿姨太太送过去的东西,还得给琴姑娘道喜。”
薛姨妈便说道:“有劳老太太记挂了,等着琴姑娘出门子,本是要让老太太过来热闹热闹,只是我们家里也不怕你笑话,怕是让老太太过来净看笑话了,因此也就不请老太太了。”
那丫头自然也是听着了院子里那些个小丫头们的话也知道刚刚这姨太太是和那大奶奶打架打成这样的,便劝说道:“姨太太说的这是哪里话?谁家每个碟大碗小磕着碰着的呢?”
薛姨妈点了点头,又和他说了一些闲话,然后就让香菱送他出去了。
香菱回来的时候又遇到了薛攀或者薛鹏就等着香菱落单呢,连忙抢上前抓着香菱的手说道:“自从娶了奶奶,我才知道原先你是多么的和顺,前些日子因为怒火上来打了你现在身上可还好了?”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掀香菱的衣裳。
香菱连忙退开说道:“大爷,如今我已经不是你院里的人了,现在正跟着太太呢,大爷这么做怕是不合适。”
薛蟠便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的房里人,这园子里谁不知道,谁又敢说三道四的。更何况这家业都是我的,我就是想和你亲近亲近又怎么着呢?”
香菱便哭着说道:“大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知道我是薛家的人到死都跑不了的,只是前儿个。大爷还那么打我,今儿个便来和我这么温声细语的,到底把我当个什么,更何况今日的事如果被奶奶知道了,只怕是又要打我了,求大爷行行好就放了我吧。”
香菱哭的梨花带雨,眉间那一点胭脂痕,更是显得妩媚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