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后,我亲手再为你筑一支灵笛。”
容与正待接话,江鹤眠忽抬手示意她噤声。
深山幽静不无道理,可从方才至现下便是连一声鸟鸣都不曾听到,是否有些蹊跷?
江鹤眠闭目垂袖,暗自催动灵力去感应。
几息后睁开眼,江鹤眠轻声同容与道:“与与,你信我吗?”
片刻不曾犹豫,容与直直点头。
江鹤眠扶着容与的肩膀带她转了个向道:“看到那条路了吗,沿着它往前跑,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记住了吗?”
容与攥紧了裙摆,却仍作镇定状道:“好,你自己要小心,我等你。”
言罢容与便朝着他方才所指的方向跑去,她可以当机立断地离开,却无法真的做到不在脱险的路上回望那人一眼。
只是这一眼,颠覆了她过去十八年的认知,却肯定了她方才的猜测。
原来山海图中所绘的人足鸟身、人面蛟尾的异兽竟是真实存在的。
它们的身形逐益膨胀,身影恍若遮天蔽日,容与觉得自己如何跑都跑不出那片阴影。
沿着这条路跑了许久,及至喉间泛起血腥气容与方停下脚步。
甫一驻足,容与只觉四肢一软便瘫坐在地,歇了好一会儿方能起身。
屏息四顾一周,容与说不上自己是安全了还是仍旧处于险境之中,只知眼前所见皆系参天古木,耳畔传来溪涧泠泠清音,远处更是袭来丝丝袅袅的梅香。
容与提起裙边向着溪涧涉去,澄净的溪水淌过指尖,她轻颤着手掬起一捧洒在面上。
如若今日这一切只是场梦,那便快些醒来吧。
“与与,你的珠钗掉了,喏,我帮你捡回来啦。”仍是那袭霜月白衫,朱红发带,江鹤眠衣冠齐整,呼吸平稳,面色如常,好似只是她在山间贪玩忘了早些归家,而他出来寻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