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得行了一礼问道。
沈清遥循声望去,但见容与立在梅树前,瑰姿艳逸,仪静体闲,一时晃了心神。
一旁的江鹤眠推了推他的臂肘不满道:“与与问你话呢。”
沈清遥方才歉然垂首还了一礼温声答话:“在下沈清遥,问与与妹妹安。”
容与正要接话,只见方才那姑娘凑了过来,也照着容与的姿势行了一个算不上得体的礼插话道:“沈哥哥安,我叫容鸢,是容与的族妹。”
觉察到容与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头,沈清遥了然于心,谦和地点了点头并未接话。
容鸢自讨没趣后转而质询起了容与:“我听闻你前几日带回来一个陌生男子,近来日日与他同进同出,莫不就是眼前人?”
说着她走近江鹤眠,绕着他打量了一圈道:“确实容色出尘,难怪你喜欢,日日不离地带在身边。”
容与闻言凌厉地睇了她一眼,旋即令霜序将她请了出去。
容鸢是容家主庶弟老来才得的女儿,平日里娇惯得很,因而行事言语方面多有亏损。
容与从不与她计较,只盼她日后不要生出为家族带来祸端之事。余下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便过去了。
容鸢走后,江鹤眠顶着一对通红的眼眶开始同容与状告沈清遥的“恶行”,说他惨无人道,屠害忠良。
问及忠良者何人。
答曰山上雪松。
......
胡扯了一通后,容与亲自送沈清遥至院门处,端谨礼别后方复至院中。
四下环顾一周,却不见了方才耍赖的那人。
容与摇了摇头,正待回屋时听得身后传来委委屈屈的一句:“与与,你待我不如从前好了。”
循声望去,只见玉梅丛中飘飞着那条朱红的发带,下一瞬一截若凝霜映雪的皓腕轻轻压下一丛玉梅,露出那人疏朗的眉目,明秀的神仪以及两弯含情的瞳眸。
容与不接他的话:“戒律一:戒骄戒躁,不许撒娇。”言罢,转身进了屋。
“与与?与与!你从前说只要我开心的,你变心了。”徒留江鹤眠一人在树上边追忆往昔,边细数她“变心”的罪证。
这一日,慈母坐高堂,兄长对宴饮。
容与当时无以知晓,这竟是她余生中最后一段至亲皆在、长日无忧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