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从此闭门不出、整日以泪洗面。
沈清灵无法改变曹修媛的生辰和长年隐逸的经历,要想帮助恩人躲避灾祸,不得不让她们搬离西南方位的三仙阁。
曹修媛和选嘉公主在三仙阁居住了近十年,心善之人总是念旧,不会轻易舍弃故地,沈清灵只好出此下策。
思绪百转千回,视线重归清明,那道乌沉沉看待罪人的睥睨仍让她反感,但沈清灵自暴自弃的冲动却已然化为乌有。
谢玄幸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前世她早就领教过了,她每回受不住了开始挣扎时,都会迎接他越加发狠的索取。
她不能逞一时之快,必须将此事揭过,曹修媛绝不能像前世那般白白丧命。
于是,沈清灵将染成深红色的双手蜷进袖袍中,指甲死死掐住自己掌心,疼痛让眼尾骤然洇红,伴随着轻轻的吸气声,泪珠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太子殿下,您处置民女吧。”
先前还一脸愤慨无畏的少女,怎么说哭就哭了?子规阴沉的面色变得迷惑,询问地看向谢玄幸,等待殿下的命令。
狡猾戒备、心怀鬼胎的女人,拿眼泪当武器,猜准了他不会恃强凌弱。谢玄幸索然无味,他为何要将时间浪费在这等人身上?
“皇兄!”惊异的男声响起,谢从霁一阵风般跑进来,“你怎么把美人欺负哭了?”
不待谢玄幸回答,谢从霁直白而灼热的眼神紧紧黏在沈清灵的身上,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祸水妖姬?窈窕鲜嫩,比他豪掷千金赎下的花魁还要美上百倍。
尤其她还挂着泪珠,受了欺负的模样盈盈可怜,谢从霁喉结滚动,声线变得喑哑:“来,美人,本世子心疼你。”
男人的手臂往她腰间探了过来,好似要拥她入怀,沈清灵浑身僵硬,下意识扫视周围的人。
医女自觉退下,谢玄幸则百无聊赖地起身离开,他和前世一样无比宠爱谢从霁这个堂弟,谢从霁想要沾花惹草,他自然避嫌让位。
眼看谢从霁的手掌已经挨近她后腰,他还在说些什么放浪形骸之语,沈清灵闭了闭眼,强忍心中不适。
尽管谢从霁为她解了围,她依然不愿随意受人轻薄,正打定主意推开他时,走出数米外的男子忽地冷冷丢来一句话。
“谢从霁,道门重地岂是你风流的地方,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