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也很快反应过来,方才的情绪被压下去,他恢复了往日的从容,笑着看向宋思宜:“真的长大了,越来越聪明了。”
“连我都差点着了你的道。”
宋思宜望向宋景云:“总是被你欺负,也学到些东西了。”
宋景云轻轻拍了拍宋思宜的头,有些欣慰:“一直担心你这么没心眼,被人骗了怎么办,现在来看,好像也没我想得那么笨,孺子可教。”
宋思宜也笑了起来:“毕竟是你的妹妹。”
“比你是比不上的,但是也还是有长进的。”
宋景云大笑起来。
他们两兄妹好久没有像今日一般闲话家常,两人都不免有些感慨。 短短几年,发生了太多事情,不论是宋景云还是宋思宜,身上都背负了太多东西,很少有真正宽心的时候,这样的时刻,真是该珍惜。
“让人送些吃食来?”
宋思宜点头:“好啊。”
自那日与宋景云谈过以后,宋思宜的心态转变了不少。
霍晏与裴淮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裴淮璟早已死了,再也不可能回来,她或许真的应该放下了。
“小姐…….”
兰莺鬼鬼祟祟地从外面进来,一进屋,先是往院子里看了几眼,像是在确定有没有人跟着她,发现没人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什么事?”
“刚刚我去帮您抓药,离开药铺,正往回走,突然有人把我拉进了旁边的巷子里,我怕死了,以为遇上了坏人,可能回不来见您了,您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慌,我还这么年轻,我娘还……”
宋思宜忍不住打断了兰莺的絮叨:“好了,说重点。”
“哦哦,对,我就想了很多,把身上仅有的银两都给他了,想让他放过我,没想到那个人根本不要钱,只是塞给我一封信,让我带回来给您。”
“什么信?”
兰莺从怀里取出信封,递给宋思宜:“就是这个。”
信封上没有任何内容,宋思宜拆开信。
看完信上的内容后,她的面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小姐,信上写的什么?”
“您这是什么表情?”
看上去有种终于下定决心做某件事的坚定,但好像又有些迷茫……
“那人在哪里?”
“不知道,把信给我后他就消失了。”
“什么模样?”
“他当时蒙着面,看不清脸,只知道是个男人。”
“他还说了什么?”
“对了,我想起来了,他说您看完信就明白了,他等着您。”
宋思宜攥着信纸,面色极为难看,似乎笼罩着一层阴霾,愁云惨淡。
“小姐,您怎么了?”
宋思宜没说话,将信纸靠近面前的烛火,见其烧起来,这才松手,看着信纸化为了一堆灰烬。
“今日之事一定要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
沉默了很久,宋思宜再次开口:“去打听打听霍晏平日爱去的地方,有什么喜好……关于他的一切,所有的消息,越详细约好。”
“您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难不成您还是觉得他跟裴……”
宋思宜盯着那堆信纸灰出神,喃喃道:“圣上面前的红人,前途无量的大将军,若能熟识,不失为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