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些遗憾,但过于亢奋的状态下,雷安的神色沉了沉。
会出现很难控制的状况。
“嗯。”他低声应道。
气氛难得有片刻的温馨。
“我想出去散散步,一直呆在这里,很闷。”喻知宁终于说出了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那句话。
心脏砰砰直跳,喻知宁等待着他的答复,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
雷安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在他的背上轻轻摩挲,像对待宠物一般,他也在思量着,沉默了片刻,雷安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但只有半小时。”
...
雷安常穿的那件风衣披在了他身上,松木的气味将他全身包裹,密不透风,像是覆盖了一层牢不可破的标记,喻知宁不自在的向下揪了揪衣领。
雷安牵着他的手,带他穿过阶梯。
“一,二,三....”喻知宁在心里默默数着。
一共有三十二阶。
“不要跑远,周围很危险。”推开门之前,雷安的手掌轻轻抚过他的头顶
“好。”喻知宁乖乖点点头,心里暗自想笑,他一个瞎子,能跑多远。
铁门被缓缓拉开,夏日灼热的光线照射在身上,他仰起头,感受着阳光洒在皮肤上的温度。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嗅到了来自森林的气息。
像是晨露滴落在青草上的味道,带着湿润和生机。
只能凭借着双手去感知,喻知宁缓缓蹲下身子,双手贴着地面移动,微凉的泥土混着雨后的潮湿在掌心散开。
这一刻,长期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和恐惧汹涌而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
不要哭,在被发现之前,喻知宁用手背胡乱抹去了脸上的泪,这样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更软弱可欺。
没有忘记这次出门的主要目的,他微微侧身挡住雷安的视线,双手摸索着,触到那叠早已准备好的铝箔纸,然后悄悄将它们塞进了树干的隐蔽缝隙中,它们会通过月光的反射闪闪发光,若不仔细看,谁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时间过得很快,雷安在不远处喊他。
尽管非常不舍,但他还是顺从地朝着声音的方向摸索过去。
雷安牵起他的手,“我很高兴你这次没有再想逃走。”
喻知宁的手指微微蜷缩,却没有挣脱,任由自己被牵着,一步步走向那个熟悉的牢笼。
在雷安开始夜晚的工作之前,他将一块长方形的小东西放到了喻知宁的手上。
“这个是巧克力,他们说很好吃,大概吧,”雷安耸了耸肩,“我尝不出味道。”
他似乎把这种随处可见的零食当成了十分珍贵的东西,巧克力已经有些化掉了,捏在手里软绵绵的。
不知道被珍藏了多久。
喻知宁没有说话,只是随手将它塞进了口袋里,和前晚勾着他的脖子,那副主动热情的样子大相径庭。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雷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喻知宁的脸上,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在他走后不久,喻知宁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巧克力,他慢慢撕开包装,把它放进了嘴里。
很劣质的口感,是通常被摆在货架底层最便宜的巧克力。
像是廉价的糖精和油脂混合在一起,甜腻的口感在口腔中挥之不去,喻知宁微微皱了皱眉,喉咙里泛起一丝不适,但他没有吐出来。
而是蹙紧眉头,强硬地咽了下去。
仰面躺在床上,喻知宁摆弄着手中的包装纸,无意义地重复着动作,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在一瞬间,他的眼前似乎闪过一丝微弱的反光。
是错觉吗?喻知宁倏然睁大眼睛。
他举起包装纸,翻转着,但在夜晚昏暗的光线下,并不容易看清。
第二天喻知宁很早就睁开了眼睛,随着上方的感应灯准时亮起,他的视野里竟然隐约浮现出一点模糊的光影。
他好像能看清一些了。
或许是因为服下的量少,药力有些失效了,喻知宁的心脏砰砰直跳,一定不能被他发现。
如果能趁着他暂时对自己放松警惕而逃走的话。
这段时 间,也许是因为他什么也看不见,雷安觉得他没有逃脱的可能,也许单纯是嫌麻烦,至少喻知宁没有再听到过钥匙拧动的声音。
也许...也许...
门根本没有锁。
想到这里,他激动地站起身,试探性地推了推门。
门开了。
果然如此!
“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