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县令见往日里唯唯诺诺的不良人白森现下这副镇静的模样,心里没来由的窜起一股无名火,正要发作。m.ruxueshu.cc
陆焕赶紧抢话道:“没有,静海县这么个巴掌大的地方,要是有什么命案我们肯定都知道了。”
白森退后一步,拱手道:“两位大人,接下来应该做的,是去查查陈府上的人,看有谁少了一截手指。”
吴县令想也不想就开口大骂道:“混账,你以为你是谁?轮得到你来发号施令?”
白森冷眼望向吴县令,毫不退让地道:“距离子时只有几个时辰了,如果到时候杀猫案不破,我会自己走人,不过,若是吴大人没什么动作,您对陈家也不好交待吧。”
“你……”吴县令被堵得说不上话来。
一旁的陆焕挠了挠头,问他的下属道:“查陈府上的人?你的意思是,断了这截手指头的人,有可能还活着?”
“对,”白森回答道,“这截断指没有腐烂的迹象,而且手指断口的骨骼和血肉很新鲜,所以我认为这截手指要么是从刚刚死亡的死者手上切下来的,要么就是从活人手上切下,而近期内又没有发生命案或者失踪案,那么这截断指来自于活人的可能性更大。”
“难道断了指头的人,就是杀猫凶手?”陆焕又问。
“不一定,”白森分析道,“杀猫的人可能夺取了别人的手指头,也可能是切下了自己的手指,但无论怎样,只要找到断指者,距离查出最终的凶手就不远了。”
“那为什么不把整个静海县的人都查一遍,偏偏只查陈府?”吴县令没好气地质疑道。
“没那么多时间了,只能先从陈府查起,”白森回道,“况且我已查验过猫尸的四只爪子,爪下的肉垫干净完整,可以知道,这只猫生前被陈家人像宝贝一样养着,绝不可能放它出家门一步,所以,只有陈家府宅中的人才有机会接触到这只猫。”
白森说的在理,吴县令再也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吴大人,要不就按小白说的试试看?”陆焕试探着问。
吴县令用鼻子哼了一声,道:“如果到了子时还没个结果,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滚出这里。”
说完,他转过身拂袖而去。
陆焕走过来担忧地问:“小白,你心里有底吗?”
“我相信我的判断,”白森点点头,回道,“找出断指的人,就能破解杀猫案。”
半个时辰后,夜幕降临,距离子时仅余下三个时辰。
白森在陈家大院的前门口等候,吴县令和陆焕在院子里不停的对陈夫人赔不是。
“真的不是存心要叨扰夫人,”陆焕低声下气地道,“只是我们在丽儿的喉咙里查出一截手指,我是想,若是能在贵府上找到断指的人,就能找到了对丽儿行凶的歹人。”
他挥挥手,一个县衙小吏端着木托盘,把那截断指呈到陈夫人面前来。
陈夫人见了血淋淋的手指,除了露出些许嫌恶的神色,竟然没有更强烈的反应。
“这真的是从我家丽儿的喉咙里发现的?”陈夫人皱着眉看向吴县令。
“千真万确!”吴县令赶紧答道,“本官亲眼看着白捕快从那丽儿喉中取出来的。”
他转头朝白森唤道:“你过来,给陈夫人解释解释。”
白森走进院来,大大方方的向陈夫人行了一礼,只是陈夫人面对这不良人还是一副瞧不上的神色。
“你说说吧。”陈夫人冷淡地道。
白森把衙门停尸房里的推理过程简单说了说,陈夫人听完,翻了翻眼珠子道:“我可以保证,我府上的人没这胆量去动别人的手指,如果我府上也没有切自己手指头的人,那么你擅自损坏丽儿的尸身这笔账,我也要算在你头上。”
吴县令听了这话,狠狠地瞪了白森几眼。
白森装作不知,低着头道:“那就劳烦夫人安排了。”
陈夫人的一双冷眼盯着白森的眉眼,偏着脑袋吩咐身后的管家道:“张管家,带几个人,把府上每个人的双手都查看一遍。”
“是。”一个身材矮壮的中年男人走上来应答道。
安排下去后,陈夫人转过身,走到会客厅坐下,安静的品起茶来,吴县令陪在她身边,不停的找话题想跟她聊上几句,陈夫人一个字也没应,阴冷的目光凝在白森身上。
陆焕走到白森身侧,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白森则望着张管家离去的方向,目光如炬。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张管家就带着几个杂役回来了,看也没看立在会客厅门口的两个不良人,径直走到陈夫人面前汇报道:“回夫人,我已查看过,府上没有任何人的手少了指头,连手上有伤的人都没有。”
“什么?”白森大吃一惊,转身走进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