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尚未完全修复的青铜灯盏本体上,某个商周时期的禁忌咒文正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羊舌羽的编译系统自动启动,将咒文转译成现代安全规程的修订记录。
当第一个记者的话筒伸到面前时,羊舌羽的义眼虹膜突然裂变成青铜器陶范的网格状纹路。
他在无数闪光灯中看见明烛腕间的玉带钩正在渗出铜绿色液体——那是西周金文记载的“铸灯九戒”中提到的危险信号。
“我们得去……”他的低语被淹没在鼎沸人声中。
明烛的裙裾突然翻涌出东汉墓室壁画上的谒见图,燃烧的祝由文字在虚空中拼出城隍庙的经纬度坐标。
她的瞳孔深处,青铜灯盏的焰心正在倒映出1975年重建图纸上某个被刻意抹去的签名。
庆功宴的彩带飘落在肩头时,羊舌羽的战术芯片突然接收到一组异常心跳频率。
那些本该消散的黑暗物质残留,正在城隍庙地脉中重组出青铜器范铸时的浇口形状。
他的玉髓义眼自动对焦,在最近的信众供奉的香烛火光里,看到了四十年前那个颤抖手指的量子残影。
明烛的指尖突然扣住他的手腕。
在她修复完成的广袖之下,西汉错金银工艺的星图纹路正在晨光中流转。
“你的眼睛……”她未尽的话语化作宫灯焰心的颤动,那些燃烧的甲骨文灰烬突然拼出与玉髓义眼同源的青铜器浇铸参数。
当市政官员捧着锦旗走来时,羊舌羽的左眼突然爆发出一阵灼痛。
玉髓义眼在他的视网膜上投射出三维全息图——城隍庙地底三百米处,某个与青铜灯盏本体频率共振的量子核心正在苏醒。